“陳青山!”白川百合子急了,她撐起身子,甚至顧不上滑落的睡袍,“特高課的事情,九條中佐那邊我會去說。你今天留下來。”
這己經是明示了。一個少將夫人,放下所有的尊嚴,開口挽留一個翻譯。
明澤將擦過手的手帕摺疊整齊,放回口袋。他提起桌上的黑色小皮箱。
“夫人厚愛,屬下惶恐。”明澤微微低頭,語氣堅決,“但九條中佐交代過,最近土機關動作頻繁,特高課全員待命,不得有誤。屬下不敢擅離職守。”
他搬出九條正隆,搬出土機關,堵死了白川百合子繼續施壓的藉口。
“你……”白川百合子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她看著明澤那張斯文俊朗卻又冷酷無情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更深的渴望。
這種看得見、摸得著,卻在最關鍵時刻吃不到的滋味,簡首是在凌遲她的神經。
“屬下告退。”明澤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走向房門。
手握住門把手,擰開。
“陳青山。”白川百合子在身後叫住他。
明澤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三天後,商社有一批物資要從吳淞口進港。需要特高課的批文。”白川百合子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冷硬,但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親自送過來。”
“是。屬下一定準時送到。”
明澤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白川百合子癱坐在床上。她雙手抓著凌亂的床單,指甲幾乎要摳破布料。
她咬著嘴唇,感受著身體裡依然在西處亂竄的火熱。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窗前。
她拉開厚重窗簾的一角,透過玻璃,看著樓下。
幾分鐘後,明澤提著皮箱的身影出現在庭院裡。他走向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轎車啟動,緩緩駛出鐵藝大門,消失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白川百合子貼在玻璃上,目光死死追隨著轎車離去的方向。
她腦海裡全是明澤剛才推拿時的霸道動作,以及他轉身離開時的冷酷背影。那個看似恭順的翻譯,身體裡藏著一頭野獸。
白川百合子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身體微微顫抖。她感覺到自己身上依然燙得驚人,那團火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因為明澤的離開,燒得更加猛烈。
“陳青山……”白川百合子喃喃自語,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
……
黑色福特轎車剛駛出白川公館的鐵藝大門,迎面便開來一輛掛著日軍將官牌照的軍用吉普。
兩車在狹窄的車道上交匯,被迫同時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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