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將軍。”明澤的聲音恭敬挑不出半點毛病。
白川雄一看了一眼明澤手裡的皮箱，臉上立刻堆起熱絡的笑容。他推開車門走下來，甚至主動伸手拍了拍明澤的肩膀。
“陳翻譯，辛苦了。”白川雄一語氣熟稔，彷彿在跟一個多年老友寒暄，“百合子的頭痛症可是老毛病了，找了多少醫生都看不好。自從你來按了幾次，她這幾天連脾氣都順了不少。你可是幫了我大忙啊。”
“能為夫人分憂，是屬下的榮幸。”明澤低眉順眼。
“別這麼見外。”白川雄一擺擺手，壓低聲音，“以後你得多來幾趟。只要把夫人的身體調理好，商社那邊少不了你的好處。”
白川雄一轉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他嘆了口氣，揉著自己的後頸。
“這幾天軍務繁忙，我這肩膀和頸椎也僵得厲害。”白川雄一看著明澤，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改天你也來司令部一趟，給我也好好按按。你的手法，我信得過。”
“只要將軍需要，屬下隨叫隨到。”明澤應聲答道。
白川雄一滿意地點頭，轉身坐回吉普車。
“去吧，路上慢點。”白川雄一揮揮手。
吉普車駛入公館大門。明澤站在路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庭院深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弄。
引狼入室。
白川雄一根本不知道，他剛才感激涕零的這個男人，剛剛在二樓的臥室裡，把他的夫人折騰到了何種地步。更不知道，他引以為傲的白川商社，很快就會變成明澤手裡的一把刀。
明澤坐回福特轎車，發動引擎。
……
土機關臨時駐地，二樓機關長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土肥圓賢二站在辦公桌前，腰背挺首，雙手緊緊貼在褲縫處。他對著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保持著一個極其標準的鞠躬姿勢。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毯上。
電話那頭，傳來大本營參謀次長冰冷刺骨的訓斥聲。
“大島信二玉碎，中儲券印鈔廠被炸成廢墟。土肥圓，這就是你向我保證的，怎麼對待天蝗陛下對你的厚恩？”次長的聲音透過聽筒，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哈依！屬下萬死！”土肥圓大聲回應，聲音嘶啞。
“大本營對你的能力產生了嚴重懷疑。華東地區的金融戰如果失敗，你不僅要上軍事法庭，你的家族也將蒙羞！”
土肥圓猛地首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次長閣下！請再信任屬下一次！”土肥圓咬牙切齒，“大島的死，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但金融戰絕不能停！印鈔廠雖然毀了，但只要我們手裡有足夠的硬通貨，就能強行錨定中儲券的匯率，逼迫市面上的法幣退出流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你打算怎麼做？”
“動用正金銀行地下金庫的特別準備金。”土肥圓丟擲了最後的底牌，“我將親自督辦，將這批硬通貨秘密轉移至絕對安全的堡壘。以此為後盾，在黑市上強行收購法幣，兌換中儲券。只要撐過頭半個月，市面上的資金流向就會倒向我們！”
“這是帝國在華東最後的家底。如果再出差錯，你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切腹吧。”
”！依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