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
土肥圓雙腿一軟，癱坐在真皮座椅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抓起桌上的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
沒有退路了。
大島信二死得太詭異，那個用樹枝殺人的怪物像一柄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土肥圓不敢再有絲毫託大。
他按下桌上的通話器。
“通知憲兵第一大隊，全員換裝，取消一切休假。把那三輛新運到的裝甲運兵車開出來。”土肥圓的命令乾脆利落，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深夜。法租界與華界交界處，正金銀行後門。
雨絲綿密，將青石板路面打得溼滑反光。
整條街道被徹底戒嚴。
兩端路口架起了沙袋掩體，九二式重機槍的槍口在雨夜中泛著冷光。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日軍憲兵穿著雨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銀行後門圍得水洩不通。
三輛裝甲運兵車停在門口，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土肥圓賢二親自站在雨搭下，披著軍大衣，目光陰鷙地盯著從地下金庫裡搬出來的一個個沉重木箱。
木箱外層包裹著防水油布，由西名強壯的憲兵用鋼管抬著，步伐沉重地走向裝甲車。
每一個木箱裝車，都有專門的軍需官核對編號，簽字畫押。
“將軍，一共西十五箱。全部裝車完畢。”副官上前彙報。
“路線確認了嗎？”土肥圓問。
“確認。放棄主幹道，走第三條備用路線。沿途制高點己經提前佈置了狙擊手。”副官回答，“目的地是提籃橋監獄地下的防空掩體。那裡有三道半米厚的錳鋼防爆門，外圍還有一箇中隊的精銳駐守。”
土肥圓點點頭。提籃橋監獄本身就是一座堡壘，地下防空掩體更是當初為了防備重磅航彈而修建的。把黃金和美鈔藏在那裡，就算是國軍的一個師打過來，也能撐上三天三夜。
“出發。我親自押車。”土肥圓拉開中間那輛裝甲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隊緩緩啟動，碾碎地上的積水，駛入黑暗的雨夜。
……
第二天上午，特高課大樓，課長辦公室。
南田洋子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裡的水濺了出來。
“欺人太甚！”南田洋子臉色鐵青，“土機關昨晚搞了那麼大的動作，調動了一個大隊的憲兵，封鎖了正金銀行。我們特高課竟然連個招呼都沒收到！”
九條正隆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課長，土肥圓將軍這是防著我們呢。”九條正隆聲音低沉，“我打聽過了，昨晚運走的是正金銀行的特別準備金。足足三噸黃金和五百萬美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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