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圓看著掉在地上的肩章，眼珠暴突，臉色由慘白轉為紫紅。
極度的屈辱、憤怒、絕望在他的胸腔裡炸開，首衝腦門。
“噗——”
土肥圓身體猛地一僵，張開嘴，“哇”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鮮血濺在潔白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他白眼一翻，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徹底昏死過去。
兩名憲兵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昏迷的土肥圓走出了病房，在走廊上留下一條長長的水漬。
醫院走廊的盡頭，明澤靜靜地站在陰影裡，看著這一幕。
昔日不可一世，手握生殺大權，企圖用金融戰摧毀整個華東的魔王，如今身敗名裂，淪為階下囚。
明澤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只是個開始。
土機關完了，特高課重新掌權。而白川商社，也將在瓜分土機關遺產的過程中迅速膨脹。
明天，就是他去白川公館送物資批文的日子。白川百合子那頭己經餓極了的母狼，正等著他主動送上門。
法租界邊緣，霞飛路盡頭的一處廢棄紡織品倉庫。
夜雨敲打著鐵皮屋頂，發出密集的聲響。
明澤推開生鏽的鐵門，側身閃入。他回手鎖死大門，拉下電閘。頭頂一盞昏黃的白熾燈閃爍了兩下，照亮了堆滿破舊紗布和廢棄機床的寬闊空間。
這裡是他半個月前用化名租下的安全屋。
明澤走到倉庫中央的空地上，站定。他閉上眼睛，精神力溝通系統空間。
意念一動。
“哐當！哐當！哐當！”
沉悶的重物落地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震得倉庫地面的灰塵簌簌飛揚。西十五個包裹著防水油布的沉重木箱，憑空出現在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成一座小山。
明澤走上前，從腰間拔出匕首，挑開其中一個木箱的油布，撬開木蓋。
黃澄澄的光芒瞬間刺破了倉庫裡的昏暗。
整整一箱，全是碼放得嚴絲合縫的金條。每一根金條上都印著正金銀行的鋼印。
明澤隨手拿起一根金條。沉甸甸的壓手感順著掌心傳導至全身。他放下金條，又撬開旁邊的一個木箱。裡面是一捆捆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嶄新美鈔。
三噸黃金，五百萬美元。
明澤看著眼前這座財富堆砌成的小山，呼吸節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數額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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