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空蕩蕩的金庫、燒焦的棉被、以及那張從土肥圓口袋裡夾出來的法幣,清晰可見。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控訴著土肥圓的“貪婪”。
“九條中佐。”南田洋子將照片裝進絕密檔案袋,遞給站在辦公桌前的九條正隆,“立刻派專機,把這些物證和現場勘查報告送往東京大本營。記住,要確保這些東西首接交到參謀總長的辦公桌上。”
“哈依。”九條正隆接過檔案袋,推了推金絲眼鏡,“課長,土機關在上海的幾個秘密據點,我們是不是可以動手接管了?”
南田洋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當然。土肥圓貪汙受賄,土機關的人全都有嫌疑。特高課有責任替大本營清理門戶。”南田洋子眼神陰狠,“一個不留,全部抓起來審查。遇到反抗的,就地格殺。”
牆倒眾人推。土肥圓費盡心機建立起來的土機關,在短短一天內,遭到了特高課和憲兵隊的毀滅性打擊。
兩天後。
一場秋雨洗刷著上海灘的街道,帶來陣陣刺骨的寒意。
陸軍總醫院,特護病房的門被粗暴地踹開。
一隊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衝了進來,沾著泥水的皮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帶隊的憲兵少佐面無表情,手裡拿著一份蓋著大本營鮮紅印章的電令。
土肥圓靠在病床上。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在看到憲兵的瞬間,變成了死灰。
“大本營絕密電令!”少佐展開檔案,聲音洪亮,沒有絲毫對一位將軍的敬畏。
“土肥圓賢二,涉嫌鉅額貪腐、偽造遇襲現場、瀆職懈怠,致使帝國遭受不可挽回的戰略級損失。即刻免去其土機關機關長職務,剝奪軍銜,軟禁於憲兵司令部。擇日押送回國,交由最高軍事法庭審判!”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土肥圓的心臟上。
“不!我要見松井特派員!我要見參謀總長!”土肥圓瘋狂地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錢不是我拿的!是真的有鬼神!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少佐一揮手。
兩名身材高大的憲兵大步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土肥圓的胳膊,粗暴地將他從病床上拖了下來。
牽動了全身的燒傷,土肥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放肆!我是帝國中將!你們敢碰我!”土肥圓拼命蹬著腿,繃帶散落,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膚。
少佐走上前,冷冷地看著他。
“你現在只是個貪腐的罪人。”
說完,少佐伸出手,一把抓住土肥圓病號服肩膀上臨時別上去的將官肩章。
“嘶啦——”
用力一扯。
金色的將星連帶著布料被撕扯下來,隨手扔在地板上。
這是對一名軍人最極致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