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電話叫七十六號加派警衛！”
“警衛有個屁用！陳明遠外頭圍了一箇中隊的鬼子，不還是死了！”
整個上海灘的漢奸和偽軍頭目，嚇得門都不敢出。連夜找鐵匠加固門窗，有人睡覺都穿著防彈衣，床底下塞滿了保鏢。
陳明遠怎麼死的，他們都看見了。今天是陳明遠，明天就可能輪到自己。
千里之外，重慶。
黃山官邸，軍統局本部。
戴老闆辦公室裡煙霧瀰漫。
戴老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頭，一根接一根的抽悶煙。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昨晚，老頭子親自打電話過來，把他罵得體無完膚。
陳明遠叛逃，還要在和平飯店搞什麼中日文化共榮通電。這要是真讓他念出來，黨國的臉面就徹底沒了。
“局座。”
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推開。
電訊處長連跑帶顛的衝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剛破譯的上海站密電，還有一張從特殊渠道傳真過來的模糊照片。
處長的手抖得厲害，滿臉通紅。
“慌什麼。天塌了？”戴老闆皺著眉，沉聲呵斥。
“局……局座！六哥！”電訊處長說話都不利索了，“上海……上海出神跡了！”
坐在沙發上的鄭耀先抬起頭。
他手裡轉著那個不離身的打火機，眼神深沉。
“什麼神蹟？陳明遠死了？”鄭耀先語氣平靜。
“死了！死透了！”電訊處長衝到茶几前，把電報和照片拍在桌面上。
鄭耀先放下打火機，拿起電報掃了一眼。
下一秒。
一向沉得住氣的鬼子六，夾著香菸的手指猛的一抖。
長長一截菸灰掉在西裝褲上。
他渾然不覺。
戴老闆見狀，立刻站起來，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那張傳真照片。
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陳明遠扭曲的西肢和臉上的血書，看得清清楚楚。
“這……”戴老闆倒吸一口氣，眼睛盯著照片上的背景，“這是在和平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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