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軍艦艙門……三層防彈玻璃……沒有通風口……”鄭耀先低聲唸叨著。
他抬起頭,看向戴老闆。
“老闆。”鄭耀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乾澀,“這不是特工乾的。這他孃的是閻王爺去索命了。”
戴老闆看著鄭耀先,嚥了一口口水:“老六,這事兒……是毒蜂乾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鄭耀先目光一凝,“昨天您的命令剛發過去,今天早上陳明遠就死在了鐵殼子裡。時間對,地點對,動機也對。”
鄭耀先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嘉陵江。
“我原本以為,他能在上海灘搞搞爆破,搞搞暗殺,己經算是個頂尖的殺手了。”
“但我錯了。錯得離譜。”
鄭耀先轉過身,目光灼灼。
“明澤這個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戴老闆拿著照片,忽然放聲大笑。
笑聲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好!好!好!”戴老闆連說三個好字,昨晚捱罵的晦氣一掃而光,“管他是什麼怪物!只要他殺的是漢奸,殺的是日本人,他就是我軍統的定海神針!”
“立刻給老頭子報捷!”戴老闆紅光滿面,“把這張照片放大,洗一百張!我要讓重慶的所有人都看看,當漢奸,是個什麼下場!”
鄭耀先看著興頭上的戴老闆,嘴角也勾了一下。
他轉頭望著窗外翻滾的江水。
上海灘的天,被明澤一個人,硬生生捅破了。
同日,上海特高課大樓。
課長辦公室。
南田洋子癱在辦公椅上,頭髮散亂,眼裡全是血絲。
那張《字林西報》被揉成一團,踩在腳底下。
九條正隆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鐵青,眼鏡後面一雙眼睛陰沉沉的。
“查出來了嗎?”南田洋子嗓子己經啞了,“那個法國記者,底片怎麼帶出去的?”
“查清了。”九條正隆低頭,“皮埃爾交出來的是廢膠捲。真正的底片藏在他隨身帶的派克鋼筆裡。等我們的人反應過來去抓的時候,他己經躲進了法國領事館。”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南田洋子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牆上。
瓷片碎了一地。
“大本營的斥責電報己經到了。”南田洋子雙手捂住臉,“鷹司宗一郎代表財閥,正式宣佈撤銷在華東的所有投資計劃。他們說,帝國連一個房間都守不住,保護不了他們的資產。”
九條正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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