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對天津站最近的工作，很不滿意。局座讓我帶句話：‘吳敬中的買賣做得是越來越大了，天津商會的會長當得也是風生水起。只是不知道，這精力，是不是全都用在賬本上了？’”
這種輕飄飄、不帶火氣的敲打，比首接罵娘更可怕。這說明戴老闆對吳敬中在天津搞走私、撈錢的底細一清二楚。
吳敬中額頭上冒出冷汗。他拿出手帕輕輕按了按，語氣恭敬卻極力辯解。
“特派員明鑑！屬下經營商會，皆是為了給站點籌集運轉經費，絕不敢耽誤黨國大業！只是張松林那個漢奸的安保實在太嚴，那是華北特高課設的釣魚陷阱，我們連折了兩撥兄弟……”
明澤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辯解。
“局座只要結果。那個魚餌，我來吞。”明澤聲音低沉，“明天中午之前，把張松林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的生活規律、人際關係，以及天津站摺進去的那兩撥人的行動覆盤，整理好放到我的辦公桌上。就以商會申報材料的名義送過來。”
說完，明澤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襬。
吳敬中立刻跟著站起來，神態恭敬到了極點。
“特派員放心，資料明早一定送到。不知屬下，以後該如何稱呼您？”
明澤走到門口，頭也不回。
“我叫陳青山，特高課的翻譯。出了這個門，別叫錯了。”
門關上，包間裡留下吳敬中和餘則成面面相覷。
吳敬中拿著手帕瘋狂擦汗，領帶扯得歪歪斜斜。
餘則成走上前，遞過一杯溫水。
“站長，您沒事吧？這位特派員也太年輕了，咱們用得著這麼怕他嗎？”
吳敬中喝了口水，苦笑著搖搖頭。
“則成啊，你不懂。他雖然年輕，但你知道他是什麼軍銜嗎？”
餘則成一愣。
“看年紀，頂多是個上尉？”
“放屁！是中校！而且是銓敘中校！”吳敬中拍著桌子，“我吳敬中在軍統熬了半輩子，現在也不過是個上校。而且我這上校還是職務軍銜，哪天我不當這個站長了，立刻就被打回中校原形！他這麼年輕就是實打實的中校，說明他是戴老闆真正的嫡系心腹，是能在局座面前說得上話的御林軍！”
吳敬中站起身，在包間裡來回踱步。他突然停下，眼睛瞪得老大。
“他叫陳青山。從上海特高課跟著九條正隆調過來的。這麼年輕的中校。局座把殺張松林這種必死的任務交給他，還如此信任……”
吳敬中猛地抓住餘則成的胳膊，聲音發顫。
“則成！你記不記得前幾天《字林西報》上的頭版頭條？！”
餘則成腦子飛速運轉，瞳孔瞬間收縮。
“站長，您是說……那個在絕對密室裡，生生折斷了陳明遠西肢，連殺大島信二的上海站神話？！”
“毒蜂！絕對是他！除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神仙，戴老闆不可能派別人來破這個釣魚的局！”吳敬中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老天爺啊，咱們剛才竟然在酒桌上，想算計這個閻王爺！”
吳敬中一把抓起桌上的金佛，塞進公文包裡，轉頭對餘則成急促下令。
”！財貪度極還他，人殺能僅不子小這！呢我點在是佛金座玉句那。思意的座局達傳是僅僅不，我打敲他才剛！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