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中雙手捏著三張黑白照片。照片上，張松林的腦袋擺在紅木底座上。
“啪啦。”
骨瓷茶杯掉在地毯上。茶水濺溼吳敬中的皮鞋。他毫無反應。
餘則成推了推眼鏡。他眼底滿是駭然。
“站長，內線拼死拍出來的。”餘則成壓低聲音，“現場屬於絕對密室。保險門從內部反鎖。沒有地道。沒有通風口。兇手憑空出現，換了張松林的腦袋，憑空消失。”
吳敬中跌坐在椅子上。他伸手扯松領帶，大口喘氣。
他想起昨天中午明澤在包間裡的話。
“我想吃魚了。”
吳敬中額頭冒出冷汗。他拿出手帕瘋狂擦拭。
兩撥精銳特工填進去，連張公館的院牆都沒摸到。明澤單槍匹馬，一夜之間在鐵殼子裡摘了張松林的腦袋。
“則成。”吳敬中聲音發乾，“以後對這位特派員，把尾巴夾緊。他要什麼，給什麼。這手段，閻王爺來了也得繞道。”
餘則成重重點頭。他徹底服了。面對這種神鬼莫測的降維打擊，任何試探都是找死。
重慶，軍統局本部。
戴老闆坐在辦公桌後。他連抽了三根古巴雪茄。
辦公室裡煙霧瀰漫。
“幹得漂亮！”戴老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他滿面紅光。
鄭耀先站在一旁。他手裡拿著天津站發來的捷報。
“老六，明澤這小子，簡首是黨國的利刃。”戴老闆站起身，來回踱步，“張松林一死，華北的漢奸全得尿褲子。老頭子剛才打電話，連說了三個好字！”
鄭耀先點頭：“武田一郎設的局，被明澤首接砸碎。天津特高課現在陷入極度混亂。”
“給天津站發最高密電。”戴老闆停下腳步，眼神銳利，“日軍華北方面軍即將在天津召開絕密會議。讓明澤拿到會議核心戰略檔案‘零號作戰計劃’。吳敬中和天津站全員，無條件配合特派員行動。”
天津，特高課一樓辦公室。
明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翻看著商會的賬本。
餘則成抱著一摞檔案走進來。他反手鎖上門。
“特派員。”餘則成走到桌前。他遞上一份絕密情報，“局座來電。新任務。竊取‘零號作戰計劃’。”
明澤接過情報。他快速掃視。
餘則成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手繪圖紙，攤在桌面上。
“張松林死後，武田一郎受了極大刺激。他現在極度神經質。”餘則成指著圖紙，語速極快，“‘零號作戰計劃’被他鎖在特高課地下最深處的機要室裡。”
明澤目光落在圖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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