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澤走進地下二層，這裡的空氣陰冷潮溼。
他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地下三層的防空洞確實是一塊硬骨頭。鋼筋混凝土厚度超過一米，那扇金庫門更是嚴絲合縫。
他走到一根漆著紅漆的自來水主管道旁。這根管子貫穿了整個大樓，為包括地下三層在內的所有房間提供迴圈水和基礎供暖。
“你們去那邊看看鍋爐壓力。”明澤支開了後勤兵。
等西人的腳步聲遠去，明澤摘下皮手套。
他的手掌貼在冰冷的金屬管道上。精神力順著管壁向內滲透，捕捉到了裡面細微的水流聲。由於管道老化，介面處正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滲水。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清脆響起：
【檢測到流體介質。空間節點己附著。目標：自來水。維持時間：24小時。】
明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空間節點通常只能附著在固體上，但只要他願意耗費雙倍的精神力，流體同樣可以成為座標。只要這滴水能流進武田的房間，死神的降臨就有了唯一的指向標。
他重新戴上手套，指尖微動，一抹無形的空間裂縫在管道閥門的背陰處悄然劃開。
那是一道肉眼難辨的裂口，但在極寒和高壓的作用下，它將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做完這一切，明澤轉過身，對走回來的後勤兵點了點頭：“管道沒問題，走吧。”
深夜，凌晨兩點。
天津衛的氣溫跌破了零下二十度。
特高課大樓外牆，明澤站在陰影裡，看著那處被他提前破壞了保溫層的外接水管。
極度的嚴寒像無孔不入的毒蛇，順著裂縫鑽進管道。水結冰膨脹的物理力量，比任何炸藥都要精準。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被風雪聲掩蓋。
高壓水流順著牆體裂縫和通風管道的縫隙，像一條透明的毒蛇，開始向地下三層滲透。
此時，防空洞內。
武田一郎猛地從行軍床上驚坐起，手裡死死攥著南部十西式。
“滴答。”
一滴冰冷的水珠砸在他的鼻尖上。
他驚恐地抬頭，發現天花板的縫隙裡，正慢慢洇出一片溼痕。
“誰！誰在上面！”武田尖叫著，對著天花板瘋狂嘶吼。
他衝到傳送帶旁，對著話筒大喊：“外面的人！給我查！是不是有人在投毒！是不是有人在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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