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安全屋。
夜風颳著玻璃。明澤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剛譯出的電報。
等級標著委座親啟，閱後即焚。
情報顯示，偽滿洲國關東軍彈藥廠新產了一批九二式步兵炮彈及三八大蓋配套彈藥。三百噸。夠武裝兩個混成旅團。
這批彈藥要從奉天走鐵路進天津港，再裝上若松丸號運輸船，走海路運往華中前線。目標是國軍江南防線。
委座批示就在下頭：茲事體大，務必不惜一切代價，於天津境內將其摧毀，絕不許一彈一藥離港南下。
戴老闆在末尾加了句：此事關乎江南戰局存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代號斷脊。
明澤捏著紙頁，坐在暗處。
這活兒和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殺個人，偷份檔案，藉著空間異能手到擒來。
這次是三百噸彈藥。分散存放，重兵把守。
想要毀掉這麼大當量的軍火，靠空間裡那點存貨不夠看。
影佐須之男還在天津查案，全城布控查得極嚴。行動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點。
划著火柴，火苗舔上電報紙。紙頁化作灰燼落在銅盆裡。
次日下午。
天津商會館，會長辦公室。
屋裡暖氣燒得燙人。吳敬中癱在太師椅裡，臉白得跟外頭的雪一樣。
餘則成站在桌前，拿著剛譯好的任務簡報，不吭聲。
桌上那對悶尖獅子頭沒人盤，蒙了層灰。
窗外北風呼嘯，窗框嘎吱作響。
“則成，你說咱倆的運氣是不是用光了？”吳敬中嘆氣，肩膀垮著。
“武田那趟活兒，配合特派員幹得漂亮，戴老闆剛發了嘉獎令。我尋思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吳敬中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嗒響。
“三百噸彈藥。那是什麼概念？不是保險櫃裡幾頁紙，不是躲在王八殼子裡的老鬼子。那是整整一個軍火庫。日本人現在圍得水洩不通。”
“幹成了是大功一件，委座嘉獎，咱天津站在軍統裡能橫著走。”
吳敬中停下步子，看餘則成。“要是幹不成呢？出了岔子呢？戴老闆說不惜一切代價。這五個字的意思你懂。成了是英雄，敗了是棄子。”
餘則成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
“站長，麻煩不止彈藥本身。影佐須之男在天津搞寒潮行動，全城布控。咱們的人連正常聯絡都得掐表算。特派員能活動的空間也在縮小。影佐開始查所有人的時間軸軌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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