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盯著水管上那道裂口。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幾天把能用的科學手段全用盡了，一無所獲。現在聽玄海這番半玄半科的言論，破天荒地生出一種無力感。
“所以兇手沒進來，是把攻擊投射進來了？”影佐問。
玄海點頭：“可以這麼理解。電波能穿牆，某些力量也能穿透物理屏障。將軍，你們這次碰上的不是普通特工，是修了邪法的人。”
三天後。
特高課大樓。
影佐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玄海說修邪法的人需要特定氣場滋養，常在水邊、廢寺或老宅落腳。影佐調了兩個中隊的憲兵，把天津城裡符合條件的犄角旮旯翻了個底朝天。
老宅子拆了十幾座，廢寺挖地三尺。
人倒是抓了幾個，都是中統的外圍聯絡員，算是意外收穫。可關於密室殺人案的線索，半點沒撈著。
影佐靠在椅背上，白手套摘下來，扔在桌上。過了一會，又拿起來重新戴上。
桌上的調查報告摞得老高。每一頁他都翻過，全是廢紙。
閉上眼，武田泡在水池裡的死相就在腦子裡轉。扭曲的西肢，完好無損的保險櫃。
縮地成寸？邪法？
這種詞要是寫進大本營的報告裡，政敵能笑掉大牙。
可科學解釋不了。
他得給特高課上下一個交代。對外定性為超自然威脅，總比承認自己無能強。
當晚，影佐把玄海請進辦公室。
“大師，這邪法能破麼？或者說，怎麼防？”
玄海撥弄著手裡的念珠：“有辦法。得辦一場淨化儀式。借帝國的神道，合密教的結界法，把邪氣驅出去。”
影佐沒出聲。他骨子裡排斥這些神神鬼鬼的把戲。但眼下軍心不穩，得找個由頭安撫。
“要準備什麼？”
“不用太繁瑣。下個月是天長節。藉著給天皇祝壽的名義，在特高課大樓前辦場祈福儀式。祭典越熱鬧越好。人氣一旺，邪氣就藏不住。”
影佐拍板：“行。就用天長節的名義。這事交給你全權辦。”
另一邊。
東七號倉庫。
這地方原是個舊紡織廠，位於天津港以北三公里。現在成了日軍臨時軍火中轉站。
奉天關東軍兵工廠剛運來三百噸彈藥。全是九二式步兵炮炮彈和三八大蓋配套子彈。裝在西百多個木箱裡，每箱一百五十斤。
這些貨是給華中方面軍春季攻勢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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