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看錶:“七點五十九。”
明澤點頭:“各組複核。”
餘則成拿起紙條,低聲道:“煙火點,魯炮師、烏鴉到位。蓄水池,我的人己進外圍。發電機房,烏鴉的副手在後門等巡邏交錯。訊號為第一輪煙火升空。”
吳敬中補了一句:“撤退路線都換過,沒人回商會。出了事,各自散,三天不接頭。”
明澤看向他:“很好。”
吳敬中等了等:“就這?”
“不然呢?”
“我以為您多少得說兩句壯行的話。”
明澤把懷錶放在桌上:“活著回來,再聽。”
吳敬中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這話實在,不吉利得很實在。”
煙火燃放點設在日租界和華界交界處的一片空地。
這裡離特高課大樓約一公里,離東七號倉庫約兩公里。因為處在祭典順風落灰區,名義上是防止火星落到神社附近,實際方便得不能再方便。
空地上架著幾十個紙筒。
大的比人腰粗,小的有胳膊粗。紙筒按順序排成三排,引線編在一起,只要點著第一根,後面便會依次升空。
魯炮師蹲在煙火陣旁邊。
五十多歲,山羊鬍花白,穿件破棉襖,袖口燒出好幾個洞。他是天津衛老炮師,逢年過節、開業慶典、紅白喜事,只要錢給夠,都能給人放出排場。
今兒這活,他一開始不想接。
吳敬中問他為什麼。
他說日本人的天長節,放著晦氣。
吳敬中給了他兩根金條。
魯炮師改口說,晦氣也分價錢。
烏鴉蹲在不遠處,裝成看熱鬧的閒人。手揣在棉襖兜裡,兜裡有槍,槍機開著。
魯炮師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在鞋底上摁滅。
烏鴉壓著嗓子:“老魯,別抖。”
魯炮師瞥他一眼:“老子放炮三十年,炸過縣太爺壽宴,也炸過青幫堂口開香堂。你小子還在吃奶的時候,我就敢把二踢腳塞酒罈裡。”
烏鴉道:“今天不是二踢腳。”
魯炮師拿起長竹竿,竿頭綁著油布。
“今天也不是給小鬼子慶生。”
。了話說不烏
。分九十五點七
。天看頭抬師炮魯
。正向風
。大不風
。探前往竿竹,前線引一第到走師炮魯。去上布油著順,起竄苗火。上盆火到湊布油把他
。秒十五分九十五點七
。了停鼓鑼的邊那社神遠
。氣住屏烏
。很得穩手的師炮魯
。整點八
。線引上火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