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橋本臉上的肉動了動。
樓道里安靜下來。
綾香看向明澤。
九條也看向明澤。
明澤沒有回頭。
橋本忽然笑了一聲：“陳翻譯官說得好。既然如此，更該審清楚。”
他揮手。
“帶走。”
九條被架下樓的時候，拖鞋掉了一隻。他低頭想撿，被憲兵拽得踉蹌。
綾香扶著樓梯欄杆，沒有再攔。
明澤站在原地。
橋本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
“陳翻譯官，審訊記錄我會送給將軍。若這張紙真和軍列無關，你也不必緊張。”
明澤看著他。
“我緊張的是少佐的前程。”
橋本臉一沉，轉身下樓。
卡車開走後，別墅裡只剩翻亂的傢俱和藥味。
綾香站在樓梯上，低聲問：“青山君，他會不會死？”
明澤把那張掉在地上的拖鞋撿起來，放到門邊。
“九條中佐還沒到該死的時候。”
綾香聽不懂這句話。
明澤己經轉身出門。
特高課地下審訊室。
九條正隆坐在鐵椅上，還沒捱打，褲子己經溼了一片。
橋本沒有急著動刑。
他把廢紙放在桌上，一遍一遍問。
“車皮六節，送去哪裡？”
“北站……不，不是北站，是商會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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