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腳步停了半拍，隨即匆匆遠去。
橋本低頭：“屬下失職。”
“失職就去補。”
影佐拿起一份新名單。
“車站外圍交給你。陳青山負責內部輪換。再讓我看到你把精力花在這些米賬上，我換人。”
橋本接過名單，轉身出去。
他走到樓梯口，抬手摸了下臉側舊傷，沒有回頭。
從那天起，特高課裡的人都看明白了。
橋本還是橋本。
但陳青山己經不是九條身邊那個翻譯官。
至少在櫻花專列這件事上，影佐更願意聽陳青山的。
傍晚，檔案室。
明澤拿著影佐批下的手令，進了鐵路檔案櫃。
檔案室在一樓盡頭，窗戶釘著木板，屋裡有股黴紙味。看守憲兵坐在門口烤手，見他進來，忙把登記簿推過去。
“陳翻譯官，要查哪一類？”
“沿線警備點和站臺巡查表。”
憲兵翻出兩摞卷宗：“這些都要登記頁碼。”
“我只核對封籤和目錄。”
憲兵鬆了口氣。
查目錄最好，省事。真要一頁一頁盯著，他今晚別想喝熱湯。
明澤戴上白手套，開始翻目錄。
他翻得慢，指尖不急不躁。每翻一頁，都會在登記簿上寫下編號。憲兵起初還站著看，十分鐘後打了個哈欠，坐回炭盆邊。
津浦鐵路沿線暗哨分佈圖，被夾在一份《沿線橋樑修繕防護報告》裡。
封面不起眼，右下角蓋著華北方面軍參謀部的章。
這東西不會放在排程室，也不會送到商會，更不會出現在補給單上。
它只會躺在這裡，等一個有許可權、又沒人防備的人來取。
明澤翻到那一頁，左手扶住卷宗邊緣。
空間儲存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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