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九、十……
彈藥車。窗戶全部用鐵板封死。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最後一節裝甲護衛車。
數目對上了。二十七節。一節不多，一節不少。
列車開始減速。
U型彎道的物理規律不可違抗。幾千噸的鋼鐵在彎道上必須降速，否則離心力會把車廂甩出軌道。
車輪與鐵軌摩擦的尖嘯聲在峽谷中迴盪。
第三節軍官車廂裡。
聯隊長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窗外漆黑的山影。他皺著眉，放下杯子，對身邊的參謀說了一句。
“此處地形不好。兩山夾谷，列車減速。若遭伏擊，無處可退。”
參謀笑了笑：“大佐多慮了。我們的行程屬於特級機密，天津特高課剛發來電報，沿線安保沒有異常，支軍不可能——”
他的話沒說完。
鐵軌下面，六百公斤炸藥同時起爆。
閃光先於聲音到達。
一道白光從車頭正下方炸開，瞬間吞沒了前三十米的鐵軌。
重達八十噸的車頭被氣浪掀離地面，前輪騰空，整個車體向右側翻轉。緊跟其後的第一節裝甲護衛車被巨大的慣性推著撞上車頭殘骸，鋼板扭曲，鉚釘崩飛，兩節車廂絞在一起，翻滾著砸向右側山壁。
火光沖天。
車廂裡幾個關東軍憲兵被撞得貼在鐵壁上，步槍、軍刀、彈藥箱混作一團。有人被壓住腿，剛張嘴，第二節車廂己經從後面推了上來。
慣性不講道理。
後方二十多節車廂順著彎道往前擠。第三節軍官車廂先是被前方殘骸頂住，隨後被後面步兵車廂撞得橫了過來，半截車體撞上右側山壁，窗框、桌椅、地圖筒全飛了出去。
第七、八、九、十節彈藥車脫軌，車輪颳著碎石一路翻滾。鐵軌被硬生生扯斷，枕木從地裡拔出，帶著泥土甩到半空。
火光照亮了整個落馬坡。
北側山頭上，王師長趴在指揮位，望遠鏡還扣在眼眶上。他沒有急著下令。
老兵打仗，最怕早半拍。
列車沒全進彎道，打早了，尾部還有機會倒車。現在不一樣。二十七節車廂全壓進了U型彎，前後都被堵死，鐵軌斷成幾截，想跑只能用腳。
王師長放下望遠鏡，拔出配槍。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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