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學生拿著報紙，壓不住興頭。
“報上沒寫數，可我聽報社的朋友說，鬼子死了幾千！”
旁邊穿短褂的碼頭工人瞪大眼。
“幾千？一鍋端？”
“關東軍精銳。”
“精銳也怕鐵軌斷啊。”
有人接話：“不光鐵軌斷。聽說彈藥車也燒了，火亮了半宿。”
話越傳越熱。
到中午，版本己經飛出十幾種。
有人說國軍派了一個師圍殺。
有人說山裡埋了幾十門大炮。
還有人說，天津那個“看不見的人”又出手了。先讓軍火庫上天，再讓軍列進鬼門關，日本人碰上他，連祖墳方向都找不準。
淪陷區的訊息走得更快，也更低。
天津華界，碼頭苦力把扁擔放在牆角，蹲在爐子邊搓手。
“聽說了嗎？落馬坡那邊，鬼子火車燒成鐵架子。”
旁邊人壓低嗓子：“小點聲。憲兵剛從街口過。”
“怕什麼，我說火車壞了，又沒說誰幹的。”
“你這嘴，早晚讓人拿線縫上。”
兩個人互看一眼，又都笑了。
北平煙館裡，有人躺在榻上，煙槍都忘了點。
“關東軍三千多人，聽說沒剩幾個能站著的。”
一個老頭慢慢坐起來。
“好事。少三千鬼子，南邊就少死幾千中國人。”
沒人再說話。
這句話不響，卻讓屋裡安靜了半晌。
上海法租界。
一家老茶樓，下午場人比往日多了一倍。
說書人一拍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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