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皺眉：“這等於承認賄賂。”
明澤回他一句：“少佐，賄賂兩個字太粗。日本人不愛聽。說私人敬意，文雅。”
橋本被噎住。
影佐卻點了頭。
“去辦。”
法租界，商會館。
吳敬中聽完之後，整張臉都垮了。
“特派員，七樣珍品？還要能打動日本調查顧問？這不是要古董，這是要我的命。”
餘則成在旁邊補了一刀：“站長，您的命沒那麼值錢。”
吳敬中扭頭瞪他。
“則成，你最近說話跟刀片刮鍋底似的。”
明澤坐在爐邊，翻著一張名單。
“元人殘卷，清宮琺琅瓶，明版孤本，玉器，田黃印章。天津商會里有，租界收藏家手裡也有。該買的買，該換的換。實在不願意出手，就讓他們看一眼七十六號在上海的下場。”
吳敬中沉默下來。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
“特派員，那可都是中國人的東西。送給鬼子，我這心口堵。”
明澤把名單合上。
“東西是死物，人是活的。影佐若倒了，天津這條線要斷。我們留在敵人心臟裡，值這些代價。”
吳敬中沒再說話。
他盤了兩下核桃，最後咬牙。
“辦。”
餘則成問：“用天津站經費？”
吳敬中看向他：“你出？”
餘則成推了推眼鏡：“屬下窮。”
吳敬中氣笑了。
“窮得還挺硬氣。”
兩天後，七樣東西湊齊。
一幅元人殘卷，山腳缺了一角，但筆墨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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