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門房醒來，先聞到血腥味，再看見門上的字，兩條腿當場打軟。
他扶著門框喊了半天，喊出來的第一句不是“死人了”。
是：“陸老爺完了！”
第三場在百樂門。
這地方不適合殺人。
人多，燈多，眼睛也多。
可明臺偏偏要在這裡動手。
幾個準備組建“和平商會”的漢奸代表，在百樂門二樓開小會。七十六號派了便衣保護，前門後門都有眼線，停車場還有兩輛車接應。
強攻是蠢辦法。
明臺不蠢。
他提前兩天買通後廚雜役，把一包傳單藏進送酒車的夾層。又讓一名女交通員穿著旗袍混進舞池。
晚上九點半。
舞廳裡樂隊正奏狐步舞。
燈光轉來轉去，舞女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作響。
二樓小包廂裡，幾個偽商會骨幹正在議價。
“日本人要的是態度。”
“態度歸態度，賬歸賬。咱們不能白貼。”
“胡元昌上午剛死，你們還敢談賬？”
這句話一出來，桌上幾個人都沒了聲。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女人尖叫。
女交通員故意把酒杯砸在一個七十六號便衣臉上，順手掀翻了身旁的酒車。
傳單散了一地。
投敵者，殺無赦。
舞池亂了。
樂隊還沒停，鼓手嚇得多敲了兩下，節奏全歪。
有人往門口擠，有人鑽桌底，還有個喝多的洋行買辦抱著舞女不鬆手，嘴裡喊：“別怕，我在法租界有人！”
下一秒，玻璃碎了。
停車場方向傳來兩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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