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憲兵隊、七十六號、特高課上海分部，全被抽了一鞭子。
報紙封得住字，封不住嘴。
白天，茶樓說書人還在講落馬坡大捷。
晚上就添了新段子。
“上海灘血帖，漢奸夜難眠。”
說書人一拍醒木。
“諸位，投日本人能不能發財？能。能不能保命？那可不好說。胡老闆還沒把熱酒嚥下去，人己經躺在料理店門口。陸老爺寫了一輩子文章，最後一篇，墨是黑的，血是紅的。百樂門那幾位更妙，舞還沒跳完，算盤珠子全滾地上了。”
臺下有人笑。
也有人把帽簷壓低，悄悄起身離開。
七十六號眼線站在門邊，臉拉得很長。
他想抓人。
可茶樓裡坐滿了人。
真動手，未必能把說書人帶走，自己先得挨幾隻茶壺。
這事很快傳到天津和北平。
日本在華情報系統被迫分流。
櫻花專列洩密案還沒收尾，上海漢奸圈又開始發抖。
幾個原本準備投靠偽政府的商人改了主意。
有人連夜搬進租界。
有人藉口“身體不適”，把和日本人的飯局推了。
還有人更絕，前一天還在家裡掛東亞共榮的字，第二天就讓下人摘了，換成“精忠報國”。
吳敬中聽到這事，笑得核桃都轉飛了一隻。
“這幫牆頭草，風還沒刮呢，自己先倒。”
餘則成把核桃撿起來，放回桌上。
“站長，牆頭草也有好處。倒得快，說明知道疼。”
天津特高課這邊，影佐終於查到一條能救命的線。
能夠影響問責結論的大本營調查顧問，名叫石原貴一。
此人表面清廉，不近女色，不收現金。
可他愛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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