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長過獎。”
藤原飲下半杯，放下酒盞。
“東七號倉庫一案，我在華南也聽說了。三百噸彈藥，一夜成灰。能在那樣的局面下迅速穩住天津，清查後勤貪腐，影佐將軍的手段，值得我們學習。”
席間安靜了些。
這話聽著是誇。
可東七號倉庫西個字，沒人願意在影佐面前提。
藤原偏提了。
影佐拿著酒盞，沒放下。
“天津後勤腐敗己久，借案清理，也是無奈。”
藤原點頭。
“無奈二字，用得好。櫻花專列過境天津時，將軍佈置嚴密，記錄完整，連大本營調查顧問都挑不出硬傷。可列車一齣天津，便在落馬坡出事。世事難料，誰又能處處算盡？”
橋本的臉沉了下去。
影佐把酒盞放回桌面。
“藤原課長想說什麼？”
藤原笑了笑。
“我是在說，將軍辦事周全。可有些時候，周全未必能贏。敵人狡猾，漏洞往往不在紙面上。”
這句話，還是誇。
可桌上沒人真當它是誇。
藤原又看向明澤。
“這位就是陳青山陳翻譯官吧？”
明澤起身。
“藤原課長。”
“聽說影佐將軍在天津，最倚重你。商會、後勤、車站，你都能插手。年輕人能得將軍信任，不容易。”
明澤低頭。
“屬下只是做些雜務。”
藤原擺擺手。
“不要謙虛。雜務做得好，能救人。做不好，也能死人。上海現在缺的，就是會做雜務的人。”
這話落到桌上，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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