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牙嚥了口唾沫：“那今天他要是來了……”
“來了就來了。沒碰上就什麼都沒發生。他能拿我怎樣？”
韓大牙不吭聲了，手指頭在膝蓋上搓來搓去。
辦公室另一頭，朱猴子、小陶、老錢三個人坐在一排。
沒人說話。
但幾雙眼睛一會兒看看丁三水，一會兒看看門口。
朱猴子昨天走得早，但他不傻。丁三水在德興館說的那些話，他聽著了。什麼“走夜路”，什麼“敬酒不吃吃罰酒”，這種話從丁三水嘴裡出來，意思不難猜。
小陶低著頭沒看任何人。老錢端著搪瓷杯喝水，喝得很慢。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
七點五十五。
五十六。
五十七。
丁三水的眼睛盯著鐘面。
韓大牙也在看。
七點五十八。
五十九。
八點整。
門口沒人。
丁三水的肩膀鬆了一寸。
他等了三十秒，又等了三十秒。掛鐘的分針跳過了八點的刻度。
丁三水把腿從桌上放下來，站起身，把沒點的煙叼進嘴裡。
“到時間了。”
他朝韓大牙使了個眼色，聲音放得鬆快。
“看來陳翻譯官今天——”
門開了。
明澤站在門口。
大衣釦子系得整齊，金絲眼鏡擦得乾淨，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丁三水嘴裡那根菸掉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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