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收人。
這些青皮爛泥歸爛泥，真要撒到街面上，比巡捕還好使。茶館、碼頭、賭檔、窯子，哪兒都有他們的耳朵。
陳先生這人，打人的時候狠，收人的時候也準。
不給虛話，給活路。
最要命。
明澤站起身，走到丁三水面前。
丁三水被綁著，仍舊梗著脖子。
“你殺不了我。”
“我不在這裡殺你。”
明澤抓住他的後領，把人往外拖。
丁三水掙了兩下，沒掙開，整個人被拖得踉蹌。
韓大牙看得牙根發酸。
“哥……”
丁三水扭頭罵：“閉嘴！”
明澤拖著丁三水出了巡捕房。
門口停著一輛車。
丁三水被塞進後座，腦袋撞在車門框上，悶哼了一聲。
韓大牙站在車邊，不敢上。
明澤看他。
“你也來。”
韓大牙立馬點頭。
“來，來，我最愛坐車。”
朱猴子小聲道：“你昨兒還說坐黃包車省錢。”
韓大牙瞪他：“我今天闊了不行？”
沒人笑。
車子開到七十六號門口時，門崗和幾個外勤都看見了。
陳青山從車上下來，手裡拖著被綁的丁三水。
這一幕太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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