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水翻過身，額頭磕破了一點，血順著眉邊往下走。
他喘著氣，仍在嘴硬。
“陳青山，你別得意。我說了，你殺不了我。七十六號不是你一個人的地盤。”
明澤坐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
“誰說我要殺你？”
丁三水冷笑。
“那你把我綁回來幹什麼？嚇唬人？”
明澤沒接話。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紙。
紙張不厚，卻寫得滿滿當當。
韓大牙眼尖，看見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喉嚨立馬發緊。
明澤翻開第一頁。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丁三水經手虹口布莊搜查款，一百二十七元，入賬六十元，餘款不明。”
丁三水瞳孔收了一下。
明澤繼續讀。
“十二月二十六日，韓大牙帶隊查抄祥記煙鋪，賬面登記繳獲大煙土三斤，實際報上去一斤半。剩下一斤半，三日後出現在寶山路黑市。”
韓大牙差點跪了。
“陳先生，這個我能解釋……”
朱猴子瞪他：“你解釋個屁。”
明澤翻到下一頁。
“一月初三，阿貴扣留顧家米行掌櫃侄子，收贖金西十元，未登記。”
阿貴臉白了。
“一月初九，朱猴子在福新茶樓抓賭，私放賭客七人，收茶水錢二十一元。”
朱猴子張了張嘴，又閉上。
“一月十三，小陶虛報線人費三次，合計十五元。”
小陶低頭。
“一月二十，老錢負責保管罰沒手錶兩塊，登記一塊，另一塊送到當鋪，票號還在。”
老錢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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