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景堂心裡也清楚。
丁三水本該只是用來噁心陳青山的一條癩皮狗。
可現在這條狗被陳青山一刀剖開，肚子裡的髒東西全流了出來，還濺到了行動科門口。
曹景堂問：“神宮寺中佐，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神宮寺綾音看著他。
“你還想保丁三水？”
曹景堂一愣。
“屬下的意思是，丁三水畢竟是行動科的人。若他死得太快，會不會顯得我們心虛？而且他知道一些……”
“知道一些什麼？”
神宮寺綾音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
曹景堂後背一緊。
“屬下失言。”
神宮寺綾音站起身。
她一站起來，軍靴踩在地板上，聲音不重，卻讓會客室裡的空氣更緊了幾分。
“丁三水現在就是一顆炸彈。”
她走到曹景堂面前，距離不遠不近。
“你保他，要花多少力氣？你替他壓賬，要牽動多少人？你保證他在審訊時不會說錯話？保證他不會為了活命亂咬？保證他永遠記得該閉嘴？”
曹景堂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來。
神宮寺綾音看著他。
“這種人，己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曹景堂心頭一沉。
神宮寺綾音淡淡道：“送他上路。”
曹景堂抬頭：“中佐……”
神宮寺綾音眼神一壓。
曹景堂後面的話頓時堵在喉嚨裡。
“丁三水死了，這件事就結束了。”神宮寺綾音道，“他貪墨，他私放人犯家屬，他懷恨陳青山，所以僱兇報復。事敗之後，七十六號按規矩處置他。明白嗎？”
曹景堂的臉色變了又變。
神宮寺綾音繼續道：“這件事和藤原長官沒有關係。和你，也沒有關係。它只是一個底層外勤私慾膨脹之後鬧出來的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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