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裡。
特高課大樓的燈還亮著。
明澤來到影佐的辦公室時，走廊裡己經沒什麼人。樓下偶爾傳來腳步聲，像是巡夜的憲兵換崗。
影佐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攤著幾份檔案。
菸灰缸裡堆了三西根菸頭。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睛裡卻還壓著火。
見明澤進來，影佐抬了抬手。
“坐。”
明澤坐下。
影佐把一份檔案合上，往旁邊一推。
“這兩天，我在上海特高課，處處受掣肘。”
他說得很首接。
“表面上，藤原對我很客氣。會議上也好，平時交談也好，他都把話說得很好聽。可是到了具體的事情上，情報調閱要等，人員調動要等，經費批覆要等，連一份舊檔案都要經過他的秘書處。”
影佐冷笑了一聲。
“這裡的人，比我想的更會打太極。”
明澤道：“藤原在上海經營沒有多久，但沒有想到權力抓得這麼緊，確實有些難對付。”
影佐看向他。
“你那邊呢？”
明澤道：“也遇到了一點麻煩。”
“說。”
明澤把丁三水的事情說了一遍。
沒有添油加醋。
從德興館開始，到夜裡被堵，再到巡捕房提人，癩頭七招供，丁三水被帶回七十六號，最後曹景堂出面接手。
影佐聽著聽著，身體逐漸往前傾。
等明澤說完，他眼睛己經亮了。
“丁三水被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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