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臺湊近：“什麼情況？”
明澤把譯好的紙推到桌中央。
“重慶命令，上海小組啟用。”
幾人呼吸都輕了。
明臺追問：“任務？”
明澤抬眼看了他們一下。
“刺殺。”
屋裡安靜了一息。
隨即，郭騎雲一拍大腿：“總算來活了。”
明臺的精神頭也上來了：“殺誰？日本人？漢奸？還是七十六號那幫狗？”
“兩個目標。”
明澤拿起譯文。
“第一個，周雲甫。”
明臺一愣：“這個名字耳熟。”
於曼麗皺眉：“前北洋政府教育部次長？”
“對。”明澤點頭，“六十二歲，早年在北洋政府做過教育部次長，後來國府各派系裡都混過。誰上臺，他都能坐到邊上喝茶。政壇不倒翁，說的就是這種人。”
郭騎雲冷哼：“聽著就是老油條。”
“他早就退下來了，住在上海租界，平日裡寫字、會客、擺架子。日本人找上他後，許了一個位置，偽華中教育督辦總署署長。”
明臺罵了一句：“好好的晚年不想過了？”
明澤繼續說：“周雲甫的麻煩，不在他一個人投敵。他當年在教育系統待過，門生、故舊、學生、部屬，散在華北、華中不少地方。藤原要他出面，打的就是這張舊人情牌。”
於曼麗放下擦槍的布：“他要拉人？”
“己經在拉。”明澤把譯文點了點，“他準備秘密聯絡一批舊學生，邀請他們到偽政府任職，再共同發表宣告。這就是他給日本人的投名狀。”
明臺臉上的玩笑勁沒了。
教育口子，一旦被撕開，後果很髒。
軍隊打的是戰場，學校、報紙、講臺打的是人心。周雲甫這種老資格站出來，不用開槍，也能替日本人遞刀。
郭騎雲道：“他這個分量，可不低。”
“所以必須殺。”明澤開口，“殺他，不只是清理一個叛徒。要讓那些等著觀望的人看清楚，投過去，也未必能活著享官。”
明臺點頭：“藤原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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