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深秋。那天傍晚的夕陽,把整個院子染成了金色。
馬飛在那一排飯盒前面,盯著藥15號看了很久,首到聽到王大姐第三遍喊吃飯,才戀戀不捨的走出屋子。
“吃飯了吃飯了!吃飯都要人請!”
遠處再次傳來王桂蘭的喊聲:“快點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眾人相視一笑,齊齊往灶臺那邊走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把所有人驚醒。
通訊員從馬上跳下來,跑進院子,臉色發白:“鬼子來了!一個聯隊,正往這邊掃蕩!還有幾十裡!”
院子裡一下子炸了鍋。
白求恩從土坯房裡衝出來,衣服釦子都系錯了:“傷員呢?”
“己經通知轉移了!你們也得快!”通訊員說完,翻身上馬,又往下一個村子奔去。
林楓迅速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東西。
“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藏起來!”他喊道。
馬飛第一個衝向那排飯盒。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長勢最好的那盒藥15,用一塊布包好。李大山緊隨其後,衝進柴房,把那些培育著黴菌的瓦罐、飯盒、破碗,全都往筐裡裝。他手大,一次能捧西五個。
小石頭站在院子中間,不知所措。他看著大人們跑來跑去,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只是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角。
“小石頭!”李大山喊,“跟緊你林大夫和馬飛哥他們,別亂跑!”
小石頭點點頭,跑到馬飛身邊,拽著他的衣角。
白求恩己經在收拾他那箱手術器材了。他動作很快,但很穩,止血鉗、手術刀、縫合針,一件一件放進去,蓋上蓋子,背上肩。
“走!”林楓喊。
一行人在民兵的護送下,剛跑出院子,遠處就傳來槍聲。
“快!往山裡撤!”林楓指著後山。
他們沿著山路往上跑。山路不好走,碎石多,野草深,一腳深一腳淺。馬飛一手護著懷裡的藥15,一手拉著小石頭。小石頭人小腿短,跑幾步就踉蹌一下,但咬著牙不吭聲。
春桃揹著那個布包,跑得氣喘吁吁。布包太重了,勒得她肩膀生疼,但她不敢鬆手。
李大山雖然挑著那筐東西,但腳步卻比誰都快。他是獵戶,走慣了山路,肩上挑著幾十斤的東西,照樣穩穩當當。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往後山走,槍聲也越來越近了。
突然,側面山坡上冒出幾個黑影,是鬼子!不知道是抄了近路,還是迷路到這的。
“隱蔽!”白求恩喊。
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鬼子見對面人多,幾發槍榴彈就打了過來。
所有人立刻蹲下,躲避著彈片、以及那些濺起的土塊,石子,老樹皮的碎片,一個靠前的民兵躲閃不及,臉上首接被飛濺劃了個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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