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一看，包著藥15的那塊布還在，但布里面空了。飯盒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馬飛腦子一片空白。
他猛地回頭，往來的路上看。山坡上什麼都沒有，只有被踩亂的草叢。
“馬飛哥？”小石頭拽他。
馬飛鬆開他的手，就要往回跑。
“馬飛！”林楓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幹什麼！”
馬飛回頭，眼眶通紅：“林大夫！藥15掉了！俺要回去找！”
林楓一把拽住他：“來不及了！鬼子就在後面！”
“可是——”馬飛掙開他的手，眼淚己經下來了，“那是俺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
白求恩跑過來，一把抓住馬飛的肩膀，用力搖了搖。
“馬飛！”他的聲音很沉，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聽我說，人比藥重要。你活著，小石頭活著，我們就能再做出來。走！”
馬飛愣愣地看著他，眼淚糊了一臉。
“走！”白求恩拽著他，往前拉了一把。
馬飛踉蹌著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山路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他咬咬牙，拉著小石頭，繼續往前跑。
傍晚，他們在那個山洞裡匯合了。
林楓清點人數：白求恩、馬飛、春桃、小石頭，還有幾個衛生員和傷員。李大山不在。
“大山叔呢？”春桃問。
這地還是他提出的，怎麼反倒沒見著他。
小石頭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他把頭埋進膝蓋裡，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馬飛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他伸出手，想摸摸小石頭的頭，手懸在半空，又縮回來了。
一旁的春桃開始清點帶出來的東西。她那個布包還在，裡面是幾瓶試劑和她的記本子。她翻開本子看了看，還好，都在。
白求恩的藥馱子也在，他一路沒撒手。他開啟看了看，器材都在，沒丟。
林楓背出來一些繃帶和藥品，不多，但夠用幾天。
馬飛，馬飛從懷裡掏出那塊空空的布。
他把那塊布掏出來，攥在手裡，攥得指節發白。
“俺....俺把藥15弄丟了。”他顫抖著，聲音嘶啞。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他，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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