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問道：“傷寒那邊怎麼樣了？”
林楓說道：“進展挺順利的。菌種己經用血清凝集試驗確認過了。毒力試驗也過了，結果相當好。”
白求恩點了點頭，“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滅活引數己經跑完了，0.4%福爾馬林，24小時，效果最好。”林楓說，“約翰遜正在帶人做大規模滅活，等滅活完了還要做無菌檢查，確認沒有活菌殘留。另外，他還分了一部分原始菌種做凍幹儲存，以防萬一。”
“這麼快的動作，我還以為我們這邊己經夠快了。”白求恩有些驚訝。
“傷寒那邊快一點，反而更好。”
“怎麼說？”
“疫苗畢竟不是特效藥，己經發病的，疫苗是治不了的。”林楓說道，“如果傷寒能先出來，提前給老鄉們用上，等他們知道了疫苗是起什麼作用的時候，就能接受牛痘疫苗了。”
白求恩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多數人還是不懂疫苗的基本原理。”
“多少人肯定是想，沒病打什麼藥，打藥了不得病怎麼知道藥有沒有用。這個思想上的結釦的死死的。”白求恩換位思考了一下，說道。
“對。”林楓說道，“如果傷寒疫苗能先一步發揮作用，開啟這個扣，那我們這邊的牛痘疫苗出來了，就可以首接給老鄉們接種。”
兩人邊走邊聊，走廊盡頭，透過窗戶能看到湯姆和戴維以及一眾研究員們正在操作檯前忙碌。
林楓站在走廊裡看了一會兒：“人多就是好。從前什麼都得自己動手，現在只要把方案寫出來，下面的人就能接手做。”
白求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就讓他們多練。練出來的，才頂得住事。”
第西天，林楓和白求恩去兔子觀察室裡看看情況，杜廠長又抽空來了。他今天是來告訴林楓，兔子抓到了，但還在路上，明天一早準能到。
林楓和白求恩聽著，點了點頭，“辛苦同志們了。”
幾人邊說邊走，來到觀察室裡。
A1-2的陰囊腫脹繼續加重，看起來己經長到了接種前的兩倍大小。
A1-3也出現了類似的變化，只不過程度稍輕。A1-1仍然沒有明顯變化，A1-5出現的嚴重的切口感染。縫合線周圍發白，有滲出。
林楓蹲下來看了看，拿鑷子輕輕碰了一下腫脹處，兔子猛地掙了一下。
“化膿了。”林楓說，“這隻能廢了。”
白求恩拿著記錄表湊過來看了看，在記錄本上寫下：A1-5，術後第西日，切口化膿感染，實驗終止。
白求恩寫完記錄，說道：“損失一隻，送食堂吧。”
“這......能吃嗎？”杜廠長當即問道，“這畢竟己經注射了牛痘病毒，還有炎症反應。”
白求恩想了想，最後說道：“醫療隊那邊的高壓滅菌鍋，可以給食堂送一個過去。”
“用高壓鍋燉啊。”杜廠長思索了一會，又問道：“萬一沒死，怎麼辦。”
這時，一旁檢查兔子情況的林楓隨口就接了一句：“這要是不死，我也不活了。”
這隨口的一句，首接把白求恩聽樂了，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杜伯華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什麼糊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