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白求恩說道:“現在這兔子還沒有全身炎症反應,侷限於刀口處,不用擔心內毒素什麼的。燉熟了就行。”
“行。”杜廠長點了點頭。
接下來,白求恩和林楓又檢查了B線的五隻,發現B線裡有三隻出現了反應,其中B1-3和B1-4反應最明顯。
“A線和B線都有陽性,夠用了。“白求恩放下檢查記錄本,“時間到了就可以取病變組織,做下一代接種。“
杜廠長跟在後面聽著,等全部檢查完畢後,拎著那隻報廢的A1-5去找食堂的王大姐了。
第五天,林楓的勤務兵帶著一個通訊員從外面跑回來。
兩人在觀察室門口站定,那通訊員報告道:“林大夫,田大夫讓我回來報告,說前面一個村子,有人發高燒,身上出了疹子,懷疑是天花。”
林楓猛地站起來:“哪個村?”
“趙家溝。昨天開始的,先是發燒頭痛,今天早上出了疹子,從臉上開始往身上蔓延。”
白求恩己經快步走過來,一邊系藥箱的扣子一邊問:“出疹子的人多嗎?”
“就一個,是個小孩。田大夫去看了,然後當地的大夫把小孩隔離了,不讓外人進出。”通訊員回答道。
白求恩繫好了藥箱,轉頭看向林楓:“我去看看。你在這邊盯著兔子。”
“好。”林楓點了點頭。
天黑的時候,白求恩還沒回來。林楓在觀察室裡點了一盞馬燈,坐在操作檯前整理傳代記錄。窗外的山影沉在夜色裡,遠處偶爾傳來一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下去。
深夜,院子裡傳來腳步聲。白求恩推門進來,把藥箱放在桌上,在凳子上坐下來。他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眼睛裡沒有慌亂。
“是天花。”白求恩說道,“出疹子的只有一個人,己經隔離了。村裡的其他人暫時沒有症狀。“
“做了隔離。患者單獨一間,家人也限制了走動。”白求恩說著,“用了些退燒藥,首程雙倍用藥,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你知道的,天花沒有特效藥,看他自己能不能扛過去。“
“退燒加補液,剩下的就看他能不能扛得住了。”林楓說道。
一旁來找林楓聊天的約翰遜問道,“現在能給他來一針初篩的牛痘嗎,雖然還是不穩,但好歹也是牛痘。”
林楓啊了一聲,沒想到約翰遜會這樣想,當即說道:“他己經得天花了,發病了,那疫苗就己經沒用了。”
“哦哦,對哦,我忙糊塗了。”約翰遜拍了拍腦袋。
疫苗是防治,不是特效藥,治不了己經發病的患者。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窗臺上的馬燈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混在了一起。
“我們得加快速度。“林楓突然說道。
“嗯。”
“後續的,改成五天吧,我今天看A1-2,A1-3,還有B1-3,B1-4。情況都不錯,陰囊腫大均勻,硬結飽滿,病毒濃度肯定是夠了。五天收,跟七天收差不太多,但能省出好幾天。”
白求恩回頭看了看那幾只兔子,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同意。那接下來,就按五天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