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層尿囊膜是病毒實驗的頂級材料，這種膜上佈滿了毛細血管網，血管相當豐富，有利於病毒的大量增殖。”
“更關鍵病毒繁殖的過程會在膜上形成白色痘斑，我們可以用這個斑紋來計數，判斷病毒的數量。”林楓向大家解釋著，“而之所以選用9到12天，是9天前，這層尿囊膜還沒成型，13天后，又太老了。9到12天，剛剛好。”
林楓拉來一張椅子坐下，對大家說道，“其實我一開始是打算首接走雞胚絨毛尿囊膜路線來擴培牛痘病毒的，這樣搞出來的病毒是純淨的，沒有細菌，可以首接注射。”
“但現在這個年頭，別說搞大量的雞胚了，就是普通的雞蛋，都很難搞到啊。”林楓無奈的的長嘆一口氣。
周圍的研究員們聽後，也是惋惜的搖著頭。
白求恩說道：“現在外面很多八路軍，吃多了黑豆和各種樹葉，上廁所都需要兩個人一起去，互相用竹片幫忙扣，否則根本拉不出來。”
眾人聽到白求恩的話，默默的對視幾眼，沒有說話。實驗室雖說和其他同志一起攻克災荒。
可說到底，這邊的人數少，總歸還能喝上飄著菜葉的湯，條件怎麼說也是比較好的。
林楓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們放棄了雞胚的路線，雖然這條路更先進，但搞大量的雞胚，完全是不現實的，製造疫苗完全無法普及。”
一個研究員摸著下巴，說道：“無法普及的疫苗，那就失去了疫苗的意義了。”
“對。”林楓肯定了他的觀點，並說道：“所以用牛搞擴培，雖然難，但還是值得嘗試的。”
就在聊的差不多的時候，林楓和白求恩來到過濾器前面檢查結果。
只見接收瓶裡的溶液相當的澄清，幾乎透明，比過濾前的乳白色懸濁液乾淨太多了。
“視覺上沒問題。”白求恩說道。
林楓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大概又過濾了大約三十分鐘後。100毫升懸濁液全部濾完，接收瓶裡收集了大約90毫升濾液。
有一部分液體被濾芯吸收了，還有一部分殘留在管道里。
林楓拿起接收瓶，晃了晃。液體澄清透明，肉眼看不到任何顆粒。
“取一點做個塗片。”他說。
助手遞過來一張載玻片。林楓用滴管吸了一滴濾液，滴在玻片上，革蘭氏染色，放到顯微鏡下。
視野裡乾乾淨淨。一根細菌都沒有。
“成了？”白求恩湊近了小聲問道。
林楓沒有說話。他盯著視野看了很久，換了幾個區域，又換了一個倍數。確實沒有細菌。
“細菌是沒了。”他終於開口，但語氣裡沒有喜悅。
白求恩聽出了他話裡的遲疑：“病毒呢？”
林楓放下玻片，看著那瓶澄清的濾液：“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