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罐子上貼了一張標籤，寫了日期和“甘油處理組”，然後蓋上蓋子。
“加甘油的殺菌原理是什麼啊，老師。”一個研究員好奇的問道。他們在傷寒桿菌疫苗那知道，加甘油可以延長疫苗的保質期，還能讓注射更加順暢，但滅菌原理，他們沒學過。
“很簡單。”
不等林楓講課，白求恩先開口道：“甘油殺菌其實是靠脫水和滲透壓的變化，不是你們想的化學反應。”
“對，”林楓點了點頭，“就是高滲導致的脫水。病毒不是細胞結構，不會怕這點高滲環境，但細菌是單細胞。”
那些研究員一聽，連連驚呼，“天才，居然是這樣解決的嗎。”
“那傷寒桿菌疫苗那邊，不也是加了甘油嗎，不會殺死——”
“我忘了，傷寒桿菌疫苗裡的細菌本就是死的。”一名研究員嘿嘿的撓著頭，為剛才問了個傻問題而感到不好意思。
眾人齊刷刷的笑了笑，隨後一個研究員問道，“那這個要多久才能起效果啊？”
“書上說，細菌有莢膜，有的還有細胞壁，極端環境下還會留下芽孢，這種芽孢能在極端環境下存活數十年。”
林楓聽著這些研究員，或者說學生們的問題，“不錯，這些都是細菌保命的能力，甘油，確實無法完全殺死疫苗裡的細菌。而且哪怕是殺死大部分細菌，也需要3個月左右。”
眾人看了看那個低溫罐，又看了看林楓，沒有說什麼。但眼神里的意思是：三個月，我們等得起嗎？
林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低溫罐推到架子最裡面，然後轉身走向操作檯。
“老白，”林楓抬起頭。
白求恩正在整理器材，聞言停下手裡的活：“怎麼了？”
林楓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要不再試試加雙抗吧。青黴素和鏈黴素加到疫苗裡。青黴素和鏈黴素是抗生素。這既能殺滅雜菌，又不影響病毒活性，這可能是第三條路。甘油的效率太低了。”
白求恩思考了一下，說道：“值得試。”
於是，在蔡氏過濾，甘油高滲滅菌這兩條路完成後，第三條路也開了頭。
林楓取了一小份過濾前的疫苗懸濁液，加入按比例稀釋好的青黴素溶液，將濃度控制在每毫升100RU左右，一個俺尋思能行的濃度。
混勻後放在室溫下靜置，等兩小時，然後塗片鏡檢。
兩小時很快過去了。
林楓做了塗片，革蘭氏染色，放到顯微鏡下。只見視野裡的短桿菌和球菌明顯減少了，而且大部分己經破裂，變形，只剩下一些細胞壁的殘骸。
“有效。”林楓驚喜的說道。
“好。”白求恩握拳拍了一下巴掌。
“不過，”白求恩突然又說道，“青黴素和鏈黴素，會不會影響牛痘病毒呢？”
“簡單的機制上來說，抗生素對病毒是無效的。”林楓說道，“但我就是擔心，抗生素不會作用於病毒，但有可能會作用抗體。”
林楓頓了頓，重新說道：“如果抗生素會抑制接種者抗體的產生，那就麻煩了。”
白求恩聽到這，也是滿臉愁容，“這麻煩真是一個接一個，坑連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