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傷寒那邊輕鬆,都己經搞好了。”一個研究員失落的說道。
林楓聽後,並沒有批判,“理論上來說我們走國際上用甘油處理牛痘疫苗的路線是最簡單的,可問題是時間太長了。”
“是啊,一批就要三個月的時間。太慢了。”白求恩不甘心的抓了抓所剩無幾的頭髮。
“等三天後,如果過濾的路線行不通,那我們就先走用牛擴培,用甘油滅菌的路線。先處理一批疫苗。”林楓鼓舞著大家,並重新安排路線:
“做一批甘油的,同時,同步進行加雙抗的研究,搞清楚抗生素是否會對疫苗的免疫產生影響。”
三天後的清晨,天還沒完全亮,天上星星都還沒完全消失。林楓和白求恩就起床,朝著實驗室方向走去。
兩人前後腳走進了實驗室。
白求恩將恆溫箱的門開啟,一股溫熱的氣流撲面而來。林楓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西枚雞胚取出來,放在托盤上。
1號2號這兩枚是接種了過濾前原液的雞胚。他把雞胚放到燈光下,絨毛尿囊膜暴露在光線下。
膜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白色的痘斑。林楓粗略數了一下,1號超過50個,2號有60多個。
這說明原液裡的病毒濃度很高,活性很好。
3號和4號這兩枚是接種了過濾後濾液的雞胚。林楓揭開殼膜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我病毒呢,這麼多病毒不見了?
膜上也有痘斑。但數量不能說很少,只能說幾乎沒有。林楓接連數了兩遍,一顆雞胚上只有7個,另一個只有5個。分散在膜面上,稀疏得像現在還留在天上的星星。
7個對50個以上。
林楓放下鑷子,在記錄本上寫好記錄,他看了看白求恩,一臉無奈的說道:“過濾後,病毒滴度降至原液的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坐在凳子上,看著那枚雞胚,看了很久。
過濾確實除掉了細菌。同時把病毒也一起過濾走了。絕大部分病毒被濾芯吸附了,或者被截留在了濾器內部。
蔡氏濾器的陶瓷孔徑雖然能讓病毒透過,但病毒顆粒在透過濾芯的過程中會被陶瓷表面吸附,尤其是當懸濁液裡含有大量組織碎屑的時候,吸附效應更加嚴重。
剩下的那點病毒,就算給人打了,能不能產生足夠的免疫力?他不知道。
白求恩沒有說話。默默的在林楓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兩個人都有點蔫了。
畢竟過濾方法走不通,就意味著他們要花大力氣,走雞胚,或者雙抗的路線。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窗外傳來院子裡的公雞叫聲,和遠處隱隱約約的操練口令聲。
白求恩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實驗室裡悶了一夜的氣味。
“加雙抗這條路,”白求恩終於開口,“接下來該怎麼測呢?”
“那就先把青黴素這條線做透。”他說,“把所有的變數都試一遍,濃度、時間、溫度,pH。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平衡點。”
“又做梯度!”一個剛剛剛來,聽到林楓和白求恩聊天的研究員驚呼道。這種實驗太過枯燥了,做的人發瘋。
林楓沒有責怪他的大呼小怪,朝他攤了攤手,“只能這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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