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有空嗎，”田中省吾在外面敲了敲林楓辦公室的窗戶，“有個村的村支書說來看看牛，還有就是問問什麼時候能還回去。”
林楓來到外面，和田中省吾說道：“怎麼回事？”
“去牛棚那邊吧。”田中省吾指了指，“讓他來說。”
林楓點了點頭，兩人，不對，勤務兵陳樂將手裡的識字書放回包裡，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三人就往牛棚裡趕了過去。
“村支書有事？”林楓在牛棚看到人後，問道。
“也沒啥大事。就是來問問，咱村那頭牛，還得多久？”
林楓心裡一緊：“怎麼了？是村子裡——”
“村子裡沒事。”村支書擺擺手，“就是地裡的活，有點趕不上了。”
村支書慢慢說道：“當初借牛的時候，聶司令說了，這牛是給根據地做藥用的，救命的，咱們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組織上也安排了補償。又免了村裡幾戶人家的公糧。這些我們都領情。”
他頓了頓：“可我們村那麼多戶人，靠人拉犁了。一天下來，累得首不起腰。”
林楓聽後，疑惑的看向田中省吾，“當時不是安排好了嗎，春耕時期，就借村子裡有兩頭牛的，留一頭幹活。”
“是這樣。”田中省吾說道。
就在田中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村支書趕緊站出來解釋道：“林大夫，我們村是有兩頭牛，可我們村人也比較多，這一頭牛實在忙不過來啊。”
他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來催的，那個傷寒我們村全打了，村裡人知道你們在做大事，這都不好意思來問。這不就讓我來瞧瞧嗎。”
“可這牛，也確實是累的不行了。我就是來問問，還得多久？我好回去跟村裡人有個交代。”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至少還得半個月。牛剛取完痘漿，還在恢復期。等創口完全癒合了才能送回去。”
“我們第一批牛取完痘漿後，恢復期比預計的長了不少。”林楓說道，“當時估計三五天就能恢復，實際看下來要二十天左右。”
村支書一聽，連忙問道：“牛會死嗎？”
“不會，這點可以放心。”林楓有些愧疚的看著村支書，說道：“最大的問題就是容易出現精神萎靡，食慾暴跌的情況，而且這段時間也幹不了重體力活。”
這時候田中省吾對村支書說道：“我們挑選的都是年輕健康的牛，你們村的牛很壯實。過了這個恢復期，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和以前說的一樣，沒有損失。”
“可這春耕忙不過來，也是損失啊。”村支書有些委屈的說著。
田中省吾聽後，也沒有否認，“按我們最初的估計，取完痘漿養幾天就能恢復。但實際做下來發現，牛的體力和創口癒合都需要更長的時間。再加上碰上春耕……”
林楓一時間也接不上話了。
村支書見此，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也沒有抱怨。
“20天……”他說道，“那我回去跟大夥說一聲，再撐半個月。”
說著，村支書朝林楓他們揮了揮手，“林大夫，你們忙。村裡那邊，我頂著。”他說完就走了。林楓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沿著土路走遠了。
田中省吾跟出來，站在他旁邊：“老林，這事確實是我們預估不足。”
“不是預估不足。”林楓說，“太樂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