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通入硫化氫的時候，白求恩被林楓和約翰遜以及瓦西里三人一致投票投出，為了他的安全，請遠離實驗場所。
然後，令林楓意想不到的是，他也被瓦西里和約翰遜兩人聯合起來投票趕出實驗場所。
最後，瓦西里和約翰遜穿著防護服，帶著防毒面具，兩個人，一人負責攪拌，一人負責通入硫化氫除去沉澱鹽裡的汞。
雖然穿戴了防護，瓦西里和約翰遜兩人還是操作一會，離開一會。
隨著氣體一點點被注入溶液中，溶液裡開始生成褐色的硫化汞沉澱。
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臭雞蛋味在風裡飄散開來。
硫化氫氣泡咕嘟咕嘟地冒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一次通完氣，在等周圍的硫化氫氣體徹底消散後，瓦西里才過去把管子抽出來，端著盆子過濾。
濾紙上留下一層灰黑色的硫化汞沉澱，濾液則清澈透明，微微泛著黃色。
“汞除乾淨了。”林楓用pH計測了一下，“5.3。用氨水中和到7.0，然後接下來就是等結晶了。”
在緩慢滴入稀氨水中和濾液後。林楓將谷氨醯胺溶液放到室溫環境下，蓋好紗布，等待它結晶析出。
第二天清晨，瓦西里來到實驗室。掀開紗布，鍋底鋪著一層雪白透亮的晶體，細碎均勻，像撒了一層霜。
林楓用藥匙輕輕刮下來，鋪在濾紙上晾乾。稱量，居然有4克出頭。
“比預想的多。”林楓把結晶裝進小玻璃瓶裡，塞好瓶塞，寫好標籤。
“理論上來說，1升新鮮的甜菜汁能搞個0.8克左右，我們這十多升，才這麼多，產量很低啊。”
“沒有減壓濃縮，能有產出就很不錯了。”林楓晃了晃那一點點谷氨醯胺，“20升培養基大概需要2克左右，我們這有4克出頭，夠用了。”
將那一小瓶谷氨醯胺放好後，西個人來到林楓的辦公室，坐下聊下一步的事情。
“又解決一個。”白求恩坐下說道，“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去解決一下各種嘌呤的問題了。我可一點思路都沒有。”
“谷氨醯胺可以結晶，如何現配現用，嘌呤不行，儲存不了，只能現制現用了。”林楓拎著水壺一邊給白求恩他們倒水，一邊解釋著。
“問題是你打算怎麼製取。”白求恩將椅子朝林楓方向拉了拉。
“我打算用酵母。”林楓說道，“嘌呤是合成DNA和RNA的基礎材料，酵母容易獲取，且富含RNA，是提取嘌呤的絕佳原料。”
“稀鹼法提取RNA，對吧？”約翰遜接過了話頭，“0.5%氫氧化鈉處理，加熱破壁，乙醇沉澱。經典操作，我在波士頓讀研究生的時候做過。”
林楓點頭，“然後就是硫酸水解，沸水浴十分鐘，把RNA切成嘌呤和嘧啶，以及核糖還有磷酸。”
約翰遜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亂燉完呢？你怎麼從那一鍋東西里把嘌呤和嘧啶分開？”
“電泳。”林楓說，“我打算去找林邁克，讓他幫忙做一個簡易電泳裝置。不同鹼基的帶電性質不同，施加電場之後會朝不同方向移動。再配合pH調節，應該能做一輪粗篩。”
“粗篩。”約翰遜放下杯子，搖了搖頭，說道，“電泳確實能粗分，但電泳是分離技術，不是製備技術啊。你要的是克級的嘌呤和嘧啶，不是毫克級的條帶。電泳跑完，你能從凝膠上刮下來多少？”
林楓沉默了一下，說道：“……確實不多。”
“所以粗篩之後呢？”約翰遜往前探了探身子，“不能只粗篩，我們得要有一套能批次處理的化學分離法。”
瓦西里在旁邊一首沒說話，這時候忽然開了口：“硝酸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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