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緊接著問了個問題,“然後呢?接下來你打算怎麼確定濃度?”
林楓長嘆一口氣,“用紫外線,嘌呤和嘧啶它們都含有共軛雙鍵,因此在260nm波長的紫外光下有強烈的吸收峰。這樣我們就可以用光譜進行分析了。”
“那這樣一來,就需要分光光度計啊。這上那搞啊。”約翰遜靠在靠背椅上,思考著這個提取流程。
“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要不然就純靠濃度梯度硬測出來。”林楓敲了敲額頭,十分無奈的說道。
“嗯哼。”瓦西里翹著下巴,嘴角掛著一絲得意。
“你要死啊。”約翰遜說道。
林楓和白求恩看向瓦西里,“怎麼了?”
“我有紫外線分光光度計啊。”瓦西里說道,“你當我們蘇聯的援助是說說的?我這有貝克曼DU紫外線分光光度計。”
“就是送過來還沒用過,給忘了。”說到後面瓦西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約翰遜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忘了?這東西你都能忘?你知道一臺這玩意兒多少錢?”
“又不是我收的!”瓦西里攤了攤手,“放庫房給忘了,明天我去翻。”
林楓笑了笑,“行。有分光光度計,有pH計,有硝酸銀和硫化氫,東西都齊了。明天先把酵母搞到手,然後我們從稀鹼提取開始幹。”
“這些都是好解決的,其實我一首有個更大的疑惑沒有問你。”約翰遜突然湊了過來。
瓦西里也過來了。
兩人各自用胳膊挽在林楓的脖子上,不讓他離開。
“現在全世界主流觀點都認為,核酸是細胞次要的組分,不是關鍵物質。但你卻持完全相反的態度,認為核酸是至關重要的,核酸是基因的載體。是什麼讓你持有這種觀點的?”約翰遜問道。
“很簡單啊,上個世紀的人們提取出了核酸,然後呢,1910年的諾貝爾獎生理學或醫學獎,是頒給了發現核酸是嘌呤和嘧啶組成的吧。”
“對。”
“差不多同期,基因一詞正式開始表示孟德爾的遺傳因子這一概念,對吧。”
“嗯。”
“摩爾斯密碼懂吧?”林楓見他們一首對對對,開始繼續按自己的節奏聊著。
“知道。”
在約翰遜他們繼續點頭後,林楓開始展示他的推理過程:“摩爾斯密碼透過點和線來表示資訊,兩種構造就能傳遞資訊了,那你們想過沒有,有嘌呤和嘧啶這兩種構造的基因,再加上嘌呤和嘧啶它們排列順序的變化,能表達多麼複雜的遺傳資訊啊。”
“好像——”
“有道理。”約翰遜和瓦西里以及白求恩三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訝。
“嘌呤和嘧啶類包含鳥嘌呤,腺嘌呤,胞嘧啶,尿嘧啶或胸腺嘧啶,這麼多種不同的構造,數量足夠多,其排列組合可以是指數級的。”
林楓繼續說道:“染色體,上個世紀發現的,但不知道那是什麼,在我看來,其實就是一條纏繞在一起的‘摩斯電碼的紙帶’。”
“紙帶?”約翰遜瞪大了雙眼,“天才一般的推測。邏輯通暢,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