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最後幾天,傷員們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而且得益於前線戰士們不畏生死,打的猛,戰鬥結束的早。剩下的藥基本上全給幾個重傷員了,那麼重的感染,居然全都給扛過來了。
看著他們傷口一點點變好,從滲出液變清,到體溫正常,最後到紅腫消了,林楓頓時感覺卸下來一副重擔。
“林大夫,”一個傷員舉起纏著紗布的手,“您看,我手還在。”
林楓也是開心的點點頭:“嗯,保住了。”
旁邊床上的戰士探頭過來:“你那算啥,你看我腿!”說著就掀被子,展示自己的傷口。
傷員帳篷裡的氣氛,和幾天前完全不一樣了。前幾天是死氣沉沉的,呻吟聲、嘆息聲、偶爾的哭聲。
現在呢?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吹牛,有人說自己打仗多猛,有人調侃隔壁床的呼嚕聲。
林楓則只能無奈的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展示著。
趙二毛更是能扶著床沿站起來了。他慢慢鬆開手,站穩了,走了兩步,眼眶紅了:“林大夫!白大夫!我的腿能走路了!”
白求恩在旁邊看著,心情相當的不錯。
但是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整個人看上去很疲憊。連續快二十天的高強度手術,每天只睡三西個小時,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柯棣華從帳篷裡出來,看了看白求恩的臉色,猶豫了一下,走過站在他旁邊。
“白大夫,您該休息了。”
白求恩擺擺手:“沒事。”
“您己經連續做了快二十天手術,一天沒歇過。”柯棣華很堅定的說道,“這邊傷員己經穩定了,我和護士們能照顧。您跟林大夫回花盆村住幾天,歇一歇。”
白求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柯棣華繼續說:“林大夫也說了,用藥指南的事要您幫忙,您正好回去幾天,順便也能折騰折騰電刀的事。”
白求恩沉默了一會兒,仍然沒有點頭,但也沒有搖頭。
林楓查完房走過來,聽見了柯棣華的話。他站在白求恩旁邊說:“白大夫,柯棣華說得對。你跟我回花盆村住幾天。看看實驗室,看看製藥廠,也歇歇。春桃她們總唸叨你,說好久沒見白大夫了。”
最後林楓又說道:“難不成你真打算我一個人做電刀啊,來幫幫忙吧。”
白求恩看了看林楓,又看了看柯棣華,終於點了點頭。
“那就回去幾天。但不能太久。”
林楓笑了:“三天。最多五天。您待不住我再送您回來。”
白求恩哼了一聲:“休息三天吧。”
柯棣華站起來,臉上露出放心的表情。他接過林楓手裡的記錄本,翻了幾頁,主動說:“林大夫,這幾個重傷員的用藥方案我會繼續按你定的執行。體溫每天覆查兩次,傷口換藥一次。那個截肢的,我會安排人陪他說話,別讓他一個人待著。”
林楓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己經想得很周全了。那我就不多說了,你們放心吧。”
柯棣華也笑了:“你和白大夫走了,我得把這裡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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