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馬並排走在山路上。陽光很好，太行山綠了滿眼。路兩邊的莊稼長得很好，玉米一人多高，葉子綠得發亮。風吹過來，渾身輕鬆。
三人沉默地騎了一段。白求恩忽然開口：“林，你那個電刀，回去以後有什麼打算？”
林楓想了想，說：“先查資料。斯諾帶來的那些雜誌裡，沒有電路圖，但有工作原理。我得翻出來再看看，這樣和專家溝通時才更容易表達。”
“然後呢？”
“然後想辦法聯絡林邁可。”林楓說，“你不是說他在燕京大學嗎？如果能讓他來晉察冀，電刀的事就有希望了。”
白求恩點點頭：“等我回去就立馬寫封信，想辦法送到燕京。林邁可那個人，只要他來了，電刀的事就成了。”
林楓笑了：“您對他這麼有信心？”
白求恩沒有首接回答。他看著遠處的山，說了一句：“你見了就知道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林楓聽出了裡面的分量。能讓白求恩這麼信任的人，一定不簡單。
下午，三匹馬進了花盆村。
遠遠就聽見實驗室的機械聲。林楓和白求恩將馬拴好後便離開去實驗室那邊看了看。
院子裡多了幾排架子，上面晾著試管。新拉的電線從發電機那邊牽過來，沿著牆根走，整整齊齊。人來人往，比林楓走之前更有秩序了。
春桃第一個看見他們。一下子就出來看著白求恩：“白大夫？林大夫？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
林楓說道：“白大夫回來休整幾天。傷員都穩定了，柯棣華在那邊盯著。”
白求恩在一旁看了看實驗室，又看了看製藥廠，點了點頭：“比走的時候更像個樣子了。”
春桃笑了，轉頭朝實驗室裡喊：“馬飛！約翰遜老師！白大夫、林大夫回來了！”
趙明遠也從培養間跑出來，衝林楓喊：“林大夫！我們棉籽餅脫毒那批實驗己經出結果了！發酵組的菌株長得比大豆餅那組還好！”
林楓笑了：“好，我一會兒去看。”
杜柏華從製藥廠那邊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小跑過來，“白大夫、林大夫，你們回來了。”
打完招呼，他把記錄本遞給林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產量穩定在每天一克左右。單位效價還是550左右。棉籽餅培養基己經正常用了，發酵時間縮短了兩天。”
林楓接過記錄本，翻了翻。資料寫得很清楚。
“辛苦了。”他把本子還給杜柏華。
“不辛苦。”杜柏華說，“你們在前線才辛苦。”
林楓搖搖頭：“前線的事，過去了。現在開始，忙實驗室的。”
約翰遜從實驗室裡出來，推了推眼鏡，
“林，你終於回來了。”他站在林楓面前，上下看了看，“資料收集的怎麼樣？”
“還行，用藥問題規範了很多，接下來要想辦法建立一個規範的體系，才能更好的推廣。”林楓說著，看了看實驗室裡面，問道：“這段時間，結晶組怎麼樣？”
“學員己經能獨立操作了。”約翰遜說，“效價穩定，產量也穩定。比我想的學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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