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技術員,您真厲害!”一個學員喊道。
“不是我厲害,是林大夫厲害。”趙明遠說,“沒有他之前定的方向,我還在大豆餅上打轉呢。”
林楓擺擺手:“方向是我定的,可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這個功勞,誰也搶不走。”
白求恩拍了拍趙明遠的肩膀:“幹得好。”
趙明遠眼眶有點紅。他在延安搞了半年菌株,又在這裡熬了幾個月,每天泡在實驗室裡,聞棉籽餅的味道聞得都快吐了。現在,值了。
“九倍。”林楓轉過身,看著所有人,“這意味著什麼?同樣的發酵罐,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菌種,以前出一克藥,現在出九克。”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連王桂蘭都從灶臺邊站起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笑得合不攏嘴:“九倍?那能救多少人啊!”
林楓等歡呼聲稍歇,才繼續說:“但是——”
所有人安靜下來。
“但是,棉籽餅從哪兒來?”林楓說,“棉籽餅是棉花的副產品。根據地水災,棉花減產嚴重。沒有棉籽餅,再好的培養基也是空的。”
院子裡又安靜了。
杜柏華沉默了很久,湊過去說道:“這事得找聶司令。我跟你一起去。”
當天下午,林楓和杜柏華兩人就去了指揮部。
聶司令正在看資料,聽見他們進來,抬起頭:“什麼事?你們倆一起來,準沒好事。”
“胡說,有好事,大大的好事。”林楓毫不客氣的說道。
“哦,說來聽聽。”聶司令挑了挑眉,“能讓你這麼興奮,定不是小事。”
林楓把情況細細說了一遍:棉籽餅脫毒徹底突破,青黴素產量能翻九倍,但擴產的根子卡在棉籽上。
“…… 九倍?”
聶司令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震顫,隨即重重一拍桌子,連日來被災後重建搞得焦頭爛額的他,積壓多日的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臉上終於露出暢快的笑意:
“好!好得很!天大的好訊息!”
杜柏華問:“聶司令,您打算怎麼辦?”
聶司令站起身,在屋裡快步走了兩步,語氣乾脆又有力:“還能怎麼辦?種!大規模種!”
他看向兩人,眼神篤定:“根據地別的沒有,有地有、有人。我立刻協調軍區,調一部分棉種下來,組織各村老百姓種棉花。棉花收上來,被服廠用,百姓得收益,棉籽全歸你們製藥廠。棉絮做軍裝,棉稈當燃料,一舉多得。”
林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聶司令,您這是要把老百姓的地都變成棉花田啊。”
聶司令也笑了:“不是都變。是調劑。根據地有的是地,種糧食的種糧食,種棉花的種棉花。只要老百姓有收入,有飯吃,他們完全願意種棉花的。”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但是有一條,不能跟老百姓搶口糧。種棉花的地,必須是旱地、坡地、不適合種糧食的地。你們回去以後,把需要的棉籽數量算清楚,報給我。我讓地方政府去動員。”
林楓和杜柏華對視一眼,滿心歡喜,“好”。
高興之餘,聶司令對林楓杜伯華說道:“哦,對了,剛好明天軍區有個會,延安方面建議我們出售些青黴素籌集賑災資金,你們回去商量商量,明天來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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