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戰士返回戰場去把撤退時受傷的馬帶了回來。
一匹前腿中彈，一匹腹部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還有兩匹是跑得太急踩進了坑裡崴了腿。
其中一匹黑馬傷得最重。前腿的子彈打穿了膝蓋，骨頭露了出來，血流了一路，把馬肚子上的毛染成了暗紅色。
一回到駐地，那幾匹傷馬就躺了下去。
鄭營長蹲下來看了看，用手摸了摸馬的脖子，馬打了個響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這匹馬廢了。”鄭營長嘆了口氣。
幾個戰士圍過來，誰也沒說話。
這些馬跟了部隊快兩年了，馱過傷員，馱過彈藥，跟著他們跑了不知道多少里路。現在前腿廢了，不能再當戰馬了。
一個年輕戰士蹲下去，摸了摸黑馬的耳朵，說了一句：“腿廢了，不能打仗了。”
旁邊一個老兵接了一句：“那去花盆村唄。聽說那邊製藥廠缺馬，這馬去了能領個製藥的工作，繼續革命。”
幾個人愣了一下，然後有人笑了一聲。聽起來像是不太好意思，但又確實覺得這話有點兒意思。
“你這話說的，”另一個戰士說，“馬怎麼製藥？”
“怎麼不能？”
“那得看它願不願意。”
“它願意。”年輕戰士抱著黑馬的脖子說道，“它肯定願意。”
幾個人又笑了一下。笑聲在清晨的空氣裡散得很快，但那一小會兒，氣氛確實鬆了一些。
鄭營長站起來，看著那匹黑馬，沉默了一會兒。
“把它送到花盆村去。”他說道，“能不能幹活另說，先治傷。那裡的大夫手藝最好了。”
幾個戰士都點了點頭。有人伸手摸了摸馬耳朵，說：“老馬同志，以後你就是製藥廠的正式職工了。”
那匹馬耳朵轉了轉，鼻子裡噴了一聲響鼻，像是聽懂了。
鄭營長對駐地的衛生員說：“派人把它送到花盆村去吧。跟藥廠的人說，這是騎兵營送來的，打過仗的，要好好待它。”
衛生員點了點頭。
一個戰士過去抱了抱馬的脖子：“老夥計，你替咱們多活幾年。”
花盆村。
林楓他們收到訊息，有幾匹戰馬受了傷，送來藥廠看能不能領份工作。
來到馬廄，馬己經被固定在馬保定架上。
馬匹負傷包紮之後，劇痛之下會瘋狂蹦跳掙扎，越是掙扎，傷口撕裂得越重，養馬的戰士便用架子把馬約束住。
林楓看了看那幾匹馬，“好好養著吧，等傷好了以後再拿來做免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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