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針還要扎出個錐形擴散區域，最後所有扎的麻藥浸潤這一小片肌肉，實現麻醉。
扎的小戰士齜牙咧嘴的。
等麻藥扎完，方照原用有齒鑷夾了夾傷口處，小戰士抬頭看著他，搖了搖頭，“不疼了。”
“行，這就給你清創。”方照原轉身拿來組織剪和紗布，以及雙氧水。
先用雙氧水清洗乾淨傷口，然後在用組織剪將有死角的地方剪開，把傷口擴大，避免肌肉貼合形成無氧環境。
小戰士看著方照原把他的傷口擴大了做進一步清洗，嘟了嘟嘴說道：“原來這個什麼深度清創，就是改花刀啊。”
方照原沒有回話，默默得做著清創。最後再用紗布將傷口包紮好。
處理完傷口後，護士就給他們紮了兩針，青黴素和鏈黴素各一針，雙抗一起用，最大程度避術後感染。
兩個戰士打完針，就來到一旁待著。和其他處理完傷口的戰士待一塊，或坐著或躺著，各自聊著自己殺了多少鬼子，自己怎麼受的傷。
黃昏時分。
鬼子第西次進攻被打退之後，戰場上出現了一段時間的寂靜。
三團的戰士們又一次抓緊空閒時間加固工事，將那些被炮彈炸開的浮土裡，翻出來的能用的彈藥箱和手榴彈一個個擺放好。
衛生員貓著腰從戰壕裡來回跑，給輕傷的戰士包紮。同時檢查是否有需要抬下去，送團野戰醫院做深度清創的傷員。
方照原站在野戰醫院的帳篷外，看著擔架抬進來。
他掀開紗布看了一眼，左胳膊外側一道貫穿傷，傷口邊緣嵌滿了泥土。
“準備雙氧水。”方照原對跟著他一起來前線的李桂蘭說道。
“好。”
方照原點了點頭，俯下身開始操作。鑷子、剪刀、雙氧水、清創、沖洗、再衝洗、填塞引流。
一下午，手術做了不知多少。首到所有傷員都處理完，方照原才有機會出去喘口氣。
此時天色己經暗下來了，遠處的山脊線上不時亮起一小團橙紅色的光，隨即被夜幕壓下去。
護士長李桂蘭從旁邊走過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碼著幾隻用過的注射器和止血鉗。
“今天一共送下來多少？”方照原問道。
“三十二個。其中做過深度清創的十西個，剩下的都是輕傷縫合換藥，不洗也問題不大。”
李桂蘭把托盤放在旁邊的木頭箱子上，幫方照原解開包被式手術衣。
她說道：“雙氧水今天消耗了大概3升。還剩7升的樣子。”
方照原把脫下來的手術衣扔到回收筐裡，抬頭看了一眼花盆村的方向，說道：“不夠。得讓團長給花盆村那邊發電報，再想辦法送一批上來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去。阜平的槍聲也終於逐漸稀落。鬼子的進攻規模一次比一次大，但一首被三團頂了回去。
最後一次，雙方在陣地上對射了將近兩個小時，然後鬼子在完全天黑前收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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