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林楓從實驗室出來後，他沒有去食堂吃飯，徑首往外走。身後的勤務兵陳樂都沒反應過來，跟著林楓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來到了馬棚。
此時棚子裡的幾十匹馬正低頭嚼著乾草，慢悠悠地甩著尾巴。
這些馬就是上次用高劑量破傷風類毒素催抗毒素的那批免疫馬。聶司令從查國禎部長那摳出來的。
如今仗打完了，活下來的有七十多匹。剩下的三十匹，有的在緊急免疫中就沒扛住，有的是採血後體質太差，慢慢垮了。
林楓站在圍欄外面看了一會兒。那些活下來的馬，毛色己經不如剛來的時候那麼油亮了。有些皮包骨頭，脊背上的骨頭都支稜出來。
有一匹黑馬的脖子上還有采血留下的針眼，針眼周圍的毛禿了一小塊，露出底下的皮膚，顏色發白，像一塊褪了色的舊布。
負責養馬的戰士從棚子側面探出頭來，看見是林楓，趕緊放下手裡的草叉走過來。
“林大夫，您怎麼來了？”
林楓回頭微笑著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將目光落回那匹黑馬上，問養馬的小戰士：“這批馬，採過多少次血了？”
戰士想了想，說道：“七八次。頭兩回抽得最狠，後面就沒那麼頻繁了。但還是有不少扛不住，慢慢就瘦了。”
林楓點了點頭。
他走到那匹黑馬前面，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黑馬耳朵動了動，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嚼草。
“夠了。”林楓說，“別再抽了。”
戰士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上次林大夫你通知過我們的，己經停了。您忘了？”
林楓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他拍了拍黑馬的脖子，轉身對戰士說，“以後這批馬只養著，不抽血了。可以換一批新的馬，按正常程式免疫，慢慢養，不催。”
緊接著林楓又問道：“騎兵團送來的那幾匹受傷的戰馬呢，怎麼樣了？”
“傷己經養好了，馬廄那頭呢。“小戰士指了指，“按照您說的，還在疫檢。”
“今天就是來就是告訴你們的，疫檢沒問題。”林楓眺望了一眼，“新送來的馬也檢查完了，可以全面更替了。”
“這些老馬，就送到後方過安穩生活吧。”林楓輕輕拍了拍眼前這匹馬的馬背。
養馬的小戰士認真的回答道：“明白。”
說著，小戰士看了一眼那匹黑馬，又看了看其他幾匹同樣瘦骨嶙峋的馬，說道：“我這就去跟馬棚的其他同志說一聲。”
林楓點了點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著，該給這些馬兒立碑了，留下些記錄。
往回走的時候，林楓碰見了杜廠長，以及自己的勤務兵陳樂。杜廠長剛從食堂那邊過來，手裡拎著兩個窩窩頭。
林楓看了看陳樂，又看了看杜廠長以及他手裡的窩窩頭。頓時明白了。肯定是自己下班後沒去吃飯，陳樂見拉不住自己，就去食堂打飯，然後和杜廠長碰上了。
杜廠長看見林楓從馬棚方向上來，問了一句：“看馬去了？”
林楓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對杜廠長說道：“杜廠長，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我們養的雞，得單獨隔離起來。”林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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