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42團陣地打了一仗。
鬼子一個小隊摸到了陣地前沿，被哨兵發現了。成團長放下菸斗，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放近了打。打完誰也不能出工事。”
陣地上開了火，步槍、機槍、飛雷炮，把鬼子的衝鋒壓在了半坡上。
打了不到二十分鐘，鬼子丟下十幾具屍體撤了回去。陣地上又恢復了安靜。
戰鬥結束後，小李貓著腰沿著陣地前沿跑了一圈，檢查有沒有漏網的敵人。跑回來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眼睛盯著鬼子撤退的方向。
“團長，那些鬼子身上有煙盒。”
成團長正蹲著擦槍，頭也沒抬：“有就有。”
“我去給你翻兩包回來？”
“不許去。”成團長聲音不大，但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出了工事就是活靶子。為了兩包煙，不值當。”
小李站在戰壕邊上，眼巴巴地看了幾眼遠處那些橫七豎八的鬼子屍體，又看了看成團長，最後還是退回來了。
“其實……也不是特別想抽。”他嘟囔了一句，縮回戰壕裡靠著土壁坐下。
成團長把槍擦完了，看了小李一眼：“等後勤送上來再說。沒煙就算了。日子能過。”
“是。”
花盆村，實驗室。
林楓站在操作檯前，面前是一排小玻璃瓶，裡面裝的是經過重重工序製造出來的破傷風抗毒素。
此刻的林楓正等著約翰遜的報告。沒過多久，約翰遜腳步輕快的來到實驗室，嘴角帶著笑。
約翰遜把滴定檢測的記錄本推到林楓面前，說道：“一百匹免疫馬完成緊急免疫之後，按600cc的安全上限採集血漿，合計拿到60000毫升血漿。最終得到27000毫升成品抗毒素血清。”
他指了指效價那一行：“實測效價，每毫升1600國際單位。”
林楓低頭看著記錄，輕聲盤算：“效價1600，27000毫升，總效價4300多萬。按一人6萬單位算，大概是720人份。考慮到咱們戰士打過疫苗，實際用量會比這低，往寬了算，800人份是夠的。”
白求恩聽到，擠到林楓身邊看了看報告，說道：
“柯棣華那邊說，眼下前線真正顯現破傷風徵象的傷員就寥寥幾人。戰士們打過疫苗，又有雙氧水對深傷口做沖洗清創，絕大多數負傷戰士不會發展到發病。”
瓦西里一聽，開心的說道：“那這800人份的治療用量，應對本次戰鬥的危重傷員綽綽有餘啊，大機率還能留存下一大半，應付接下來掃蕩中新出現的傷員。”
“如果降為預防用途，給深刺傷、彈片傷的戰士做緊急被動防護，還能給到兩萬八千多份。” 白求恩補充一句，“但血清有限，優先留給己經出現症狀的危重者。”
“嗯。”林楓點了點頭。“你們通知杜廠長，讓他把藥按係數配發下去。”
“我這邊寫一下給聶司令那邊的報告，這個好訊息沒準能讓他睡個好覺。”說著，林楓就拿起紙筆開始書寫報告。
入夜，聶司令桌上多了一份醫療報告。
報告是林楓籤的字，報告上寫著“第一批破傷風抗毒素己製備完成，可供800人份，效價合格，即日起可配發前線醫院。”
後面一頁是柯棣華那邊的資料，“自從開戰以來，阜平方向傷重患者中僅三人發生破傷風症狀，均及時救治，己控制。暫時沒有因破傷風而犧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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