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偵察兵帶回來的訊息是：陣地沒拿下，對面換了一支部隊，打得比之前硬得多。山本原來的計劃被堵在那條山溝裡了。
參謀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攥著偵察報告：“山本君，七號通道方向，守軍換了一支隊伍。番號確認了，是一團，我們推測，應該是八路的預備團。”
山本的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在原地停了幾秒，然後開口：“預備團？”
“是。滿編的。彈藥充足，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打得很硬。我們的幾次衝鋒都被壓了回來。”
山本的手指還沒從地圖上抬起來，整個人就己經僵住了。他原地停了足足幾秒，才緩緩收回了手，然後猛地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哪來的預備團？”山本的聲音高了起來，“打到現在他們還有預備團？”
“從衣服上看，他們之前一首沒有投入戰鬥。”鬼子的參謀說道，“今天下午才投入戰場，戰鬥意志非常強。所以，我們的攻擊沒能成功。”鬼子參謀低下頭道歉。
“打這麼久還能有預備團？”山本完全不敢相信，彷彿在反覆確認，“預備團居然還沒被正面消耗掉？”
“他們的傷員是不會死的嗎？和我們正面對峙的八路三團，還能維持戰鬥編制？”
“從目前來看，是的。”鬼子參謀每說一句，都要立刻低下頭，不敢和山本對視。
“......呵呵。”山本突然笑了兩聲。
“仗打到這個份上了，傷亡如此巨大，居然還能有這麼強的守城意志？”山本說完，沉默了。
山本沉默了很久，然後走到窗邊，看著阜平方向灰濛濛的山脊線。
山脊線後面就是他打了二十天都沒有打下來的三團陣地，現在又多了一個團的兵力。
他背對著參謀，開口時聲音滿是疲憊：“叫36師團吧。告訴他們，阜平這邊，我需要增援。”
“是。”
電報發出去了。山本等了很久。等到天快黑的時候，回電才送到。
山本立刻奪過電報，展開電文看了一遍，整個人頓時麻了。
參謀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山本君，36師團怎麼說？”
山本沉默了幾秒，露出了一個看上去像是得了破傷風一樣得苦笑面容：“師團說，兵力正用於牽制聶部主力，暫無法分兵。”
參謀的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話。
山本站在地圖前，背對著他。過了很久，許久。山本才開口說了一句：“圍了二十天，打也打不進去，撤也撤不了，增援還來不了……裡外不是人。”
他轉過身，看著桌面上那份回電，氣急敗壞的罵道：“那些土八路，沒有援軍，沒有退路。他們憑什麼還站著？”
沒有人回答他。
阜平陣地上，一團接防後的第一個夜晚。
周大柱和守陣地的戰士們一起坐在戰壕裡，聊著天，講著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