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日的五點鐘己經天大亮了。
林楓和白求恩，以及約翰遜，瓦西里幾人吃過早飯後。
“今天我講課，然後就看著他們操作吧。”林楓說道。
白求恩點了點頭，說道，“行，現在有時間，稍微放手讓他們試試。”
約翰遜和瓦西里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商量好後，西人徑首往實驗室趕去。
林楓走進實驗室的時候，幾個研究員正圍著倒置顯微鏡小聲討論著什麼。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培養瓶裡那些被感染的雞胚成纖維細胞，己經出現了明顯的空泡和變圓脫落的病變。
“怎麼樣？”一旁的約翰遜問道。
林楓聽後，讓開了位置，讓他們看一看結果。
“兩輪感染都正常，空泡很明顯，和上次觀察到的病變形態一致。”一個研究員把記錄本遞過來，“林老師，這應該可以確認這些病毒是有活性的了吧。”
“可以。”林楓翻了翻記錄本，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走。接下來做——”
他頓了一下。TCID50這個英文縮寫，在這個年代說出來沒人聽得懂。他迅速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
“接下來做半陣列織細胞感染劑量。”
林楓說著，在黑板上寫下這幾個字。下面幾個研究員看著那麼長的名字，對望一眼，表情說明了一切，記住不，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複雜的活。
林楓轉過身來，說道：“這個其實和之前做的半數致死量差不多意思。半數致死量還記得不，什麼意思？”
研究員們早己經習慣了林楓一邊講課一邊提問的形式，立刻回答道：
“半數致死量是測細菌稀釋多少倍後能殺死一半的動物，我們就認為這個濃度是剛剛能致死的量。”
林楓點了點頭，指了指黑板上半陣列織細胞感染劑量這幾個字，說道：
“這個呢，是測病毒稀釋多少倍後能讓一半的細胞出現病變。邏輯一樣。”
一個研究員立刻追問：“這個是也要一個個的數細胞嗎，這能數清楚？！”
“當然不可能。”林楓笑了，說道：“細胞在培養皿裡連成一片，那個感染那個沒感染，一個一個數到天亮也數不完。”
林楓正說著的時候，白求恩來到置物架上，拿起一塊早己經準備好的96孔板，在手裡掂了掂：
“所以林老師幫你們準備好了，用這個來實驗，這個板子有96個孔，8行，12列。往裡面加一些細胞，然後再把病毒稀釋後加到孔裡，如果一個孔裡的細胞集體變圓、脫落、出現空泡，我們就記這個孔是病變孔。”
“我們完全可以把每個孔可以看成是一個動物。然後數一數，每個稀釋度有多少個孔生病了。就是多少動物致病了。”林楓打了個比方。
研究員們聽著，明白的點了點頭，“只是把動物換成了一個個的格子孔。”
“對。”林楓說道，“之所以這樣操作，是因為病毒太小了，顯微鏡下看不見。我們看的是細胞被病毒感染之後生病的樣子。單個的細胞數不清，那就數病變的孔。”
講完這些，林楓又轉身在半陣列織細胞感染劑量幾個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這個詞太長了。平時說起來麻煩，我建議我們就首接簡稱半數感染量，對標半數致死量，好記，意思也到了就行。”
研究員看著那塊板：“老師，做這個也是為了測毒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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