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在旁邊笑了一下,替他解圍:“行了,能告訴我們有突破己經不錯了。”
“這傢伙在村子裡打聽到了疫苗的事,說不少人都接種了,但更多的是用不上,聽到你們這個訊息,肯定是想要進一步瞭解的。”斯諾說道。
布朗嘀咕了一句什麼,聽起來像是“記者最難對付的不是敵人,是保密協議”。
眾人笑了笑。當然,布朗也不是什麼愣頭青,幾句插科打諢的話就把這個話題略過去了。
白求恩笑著搖了搖頭,把碗裡的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看向斯諾:“你們這次準備待多久?”
“看情況。”斯諾說,“反正不急著走。我這次想寫一組關於邊區的長篇報道,從防疫到水利到教育,都想看一看。布朗比我更感興趣疫苗的事,既然實驗室不能說,那我覺得他就應該去更遠一點的村子採訪採訪。”
“那是個好主意。”林楓說,“疫苗好不好,最終是接種過的人說了算。老百姓說好,比我們說一百句都管用。”
布朗眼睛亮了一下:“那你給我介紹幾個村子?有故事的那種。”
“王家溝、趙家溝都行。”白求恩接話,“這兩邊的村幹部說話管用,老百姓也願意配合。”
布朗手裡的窩窩頭一擱,己經從桌角抄起筆記本開始寫了。
一旁的約翰遜扒拉了一口菜,含混不清地說:
“斯諾先生,你要是真的想寫邊區變化,我建議你去看看遼縣的水渠和五臺縣的。遼縣是最早開始的,太行山那邊己經有人不拜龍王了。五臺是後來跟上來的,你現在趕過去沒準能看到施工,你去了就知道,為什麼老百姓願意跟著八路軍幹。”
“好。”斯諾點了點頭,“我正是這麼想的。”他停了一下,又說,“說到變化,美國變化也挺大的。”
大家看向斯諾,想聽聽怎麼回事。
斯諾清了清嗓子,說道:“美國那邊的工廠,以前是沒活幹,現在是招不到人。羅斯福閣下租借法案一簽,鋼鐵廠輪班倒,連底特律那些停了快十年的流水線都在轉。”
“你覺得能轉多久,能把經濟盤活嗎?”約翰遜隨口問了一句。
“只要戰爭沒打完,就能一首轉。”斯諾說道,“我聽紐約那邊一個編輯說,他們報社門口以前是排隊領救濟的,現在是排隊報名參軍的。有人為了能儘快入伍,虛報年齡,被查出來了還求著軍醫放他一馬。”
“為了打仗?”瓦西里有點意外。
“為了有活幹,有飯吃。”斯諾說,“順便打鬼子。”
瓦西里想了一會兒,說了一句:“和我們這邊一樣,只不過調轉了一下。我們是為了打鬼子,順便乾點活。”
白求恩放下筷子,“你們在外面,還能聽到太平洋那邊的訊息嗎?林邁可那邊只能偶爾收到一些廣播。”
“能聽到一些。”斯諾放下筷子,想了想,“上週有一件事,我印象很深。我從太平洋那邊一個軍官那裡聽來的,鬼子海軍給士兵發了一種藥,叫貓......貓目錠的東西,你們聽說過嗎。”
“我猜啊,”林楓夾到嘴邊的菜有稍稍放下,說道:“貓目錠不是興奮劑就是毒品,我們這偶爾有繳獲到鬼子的毒品。”。
白求恩點了點頭說道:“鬼子在太行山裡只能用騾子運重武器。人也只能靠兩條腿走,走累了,鬼子軍官就會喂士兵吃一種叫突擊錠的東西,吃完就亢奮了。”
“成分分析不出來,”約翰遜接了一句,“主料是甲基苯丙胺。但批次之間差異很大,有的純度還行,有的摻了亂七八糟的填充物。很劣質。”
“連你這個大化學家都分析不出來啊。那確實夠粗糙的了。”斯諾點了點頭,說道,“據說這種東西吃了能增強夜間視力,讓士兵在晚上看得更清楚,是來代替雷達在夜間找艦船。”
白求恩聽到,想說點什麼,但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措辭,最後無語的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