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鋒沉默了片刻。孫凱還活著,特務留著他應該還有用,可能是作為人質,或者作為下一步計劃的棋子。但時間拖得越久,孫凱生還的可能性越小。
他正要佈置下一步任務,值班偵查員急匆匆跑來,手裡拿著電話記錄本。關科長,科研所又來電話,說所長辦公室的窗戶被撬,另一份關於礦洞安全的機密資料被翻動過。
關鋒猛地站起身。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晚上九點半左右。科研所值班人員例行巡查時發現的。
關鋒抓起棉帽和手套,走。
兩輛吉普車再次駛向科研所。夜色深沉,街道空曠,車燈照亮前方飛舞的雪花。關鋒坐在副駕駛座上,眉頭緊鎖。科研所再次遭襲,這說明特務團伙還在活動,而且目標明確,就是那些機密檔案。
車子開到科研所門口,趙明德副所長已經等在那裡,臉色焦急。關科長,又出事了。所長辦公室在二樓,窗戶被撬開,櫃子裡的檔案被翻得亂七八糟。
關鋒帶人上樓。所長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個檔案櫃,牆上掛著地圖和獎狀。窗戶是木格窗,其中一扇的插銷被撬斷了,窗臺上有明顯的鞋印。
關鋒蹲在窗臺前,用手電筒仔細照看。窗臺上有幾處細微的劃痕,是金屬工具留下的。撬鎖手法和資料室那次一樣,都是軍統特務常用的擰芯法,用特製的撬棍插入鎖芯,旋轉擰斷。
檔案櫃的鎖也被撬了,櫃門半開著。關鋒檢查櫃內,礦洞安全資料被翻出來,散落在櫃子下層,但經過清點,一份都沒有少。特務只是翻看,沒有拿走。
為什麼只翻不拿。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還是時間不夠。
技術科的老陳也趕到了,開始提取現場指紋。窗臺。窗框。檔案櫃表面,都被仔細勘查。一個小時後,老陳拿著一枚指紋照片走過來,關科長,有新發現。
什麼。
窗臺上提取到一枚相對清晰的指紋,不是周明遠的。老陳把照片遞給關鋒,是個食指指紋,紋路特徵明顯,從紋型看,可能屬於女性。
女性。關鋒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科研所那三名女性工作人員的身影。資料員方慧蘭,會計劉秀英,還有王淑芬。
他立刻讓趙明德召集這三名女同志。深夜的科研所會議室裡,燈光慘白,三人坐在長桌旁,神色各異。方慧蘭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劉秀英一臉茫然,王淑芬則有些不耐煩。
關鋒沒有直接問話,而是先觀察。方慧蘭的袖口有些髒,沾著些黑色汙漬,和上次見到時一樣。他走到方慧蘭面前,伸出手,方同志,請把袖子捲起來。
方慧蘭的身體微微一顫,慢慢捲起袖口。手腕處很乾淨,但小臂上沾著些黑色粉末。關鋒用手指沾了一點,捻了捻,是炭黑。
方同志,這是怎麼弄的。
方慧蘭聲音很小,家裡生爐子,沾上的。
關鋒從證物袋裡取出一個圍巾角,放在桌上。斜紋補丁在燈光下清晰可見。方慧蘭看到圍巾角,身體猛地一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認識這個嗎。
不......不認識。方慧蘭的聲音在發抖。
關鋒又取出一枚黃銅紐扣,紐扣上刻著模糊的梅花標誌。這是從你辦公桌抽屜裡找到的,和當年軍統行動隊的制服紐扣一模一樣。紐扣上還沾著紙張纖維,和劉力春手心紙片的材質相同。
方慧蘭的呼吸急促起來,額頭上冒出冷汗。她突然站起身,聲音尖厲,有人要殺我。
說完,她猛地推開旁邊的王淑芬,衝出會議室,往樓下跑去。
關鋒立刻追了出去。方慧蘭跑得很快,穿過走廊,衝下樓梯,直奔科研所後院。後院有道小門,平時鎖著,但現在門敞開著。
關鋒追到小門時,方慧蘭已經倒在門外的雪地裡。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刀身完全沒入,只露出黑色的刀柄。鮮血從傷口湧出,在雪地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中夜在失消,去遠速迅,哨口聲一來傳裡子巷
。夜的黑深和雪的白慘出映裡孔瞳,著睜還睛眼的。了沒經已,息鼻的蘭慧方探了探,下蹲鋒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