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說你就是掌錢人。
胡股長點點頭。是我。
林深說為什麼。
胡股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因為你父親。
林深愣住了。
胡股長說你父親當年也是寒錢的人。他是打進去的，乾得很好，成了掌錢人的心腹。後來掌錢人死了，他本可以接手。但他沒有。他把組織出賣了。他頓了頓，聲音發冷，像冰。
林深說那是他該做的。
胡股長說該做。對你們來說是該做。對我來說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深的槍口對著他的胸口。他停住了，離槍口只有一拳遠。
他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深說你是誰。
胡股長說我是掌錢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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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腦子裡一片空白。
胡股長說你父親殺了我父親。我親眼看見的。那年我十二歲。他跪在我父親面前，開了一槍。我父親就倒在我面前。血噴了我一臉。
他頓了頓，聲音發啞。我發誓要報仇。我等了五年，終於等到機會。你父親死的那天晚上，是我約他去河套邊的。我用他兒子的名義，寫了一封信。他信了。他去了。他死了。
林深的手在發抖。槍口也在抖，晃來晃去。
胡股長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查。查他還有哪些人。查他兒子在哪兒。查到了，我就一個一個殺。
他看著林深。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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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盯著他，手指扣在扳機上。手指冰涼，僵住了，動不了。
他說你殺了我父親。你殺了老馬，殺了王掌櫃，殺了老段，殺了小鄭，殺了劉疤痢，殺了茶館掌櫃。七條人命。
胡股長說是八條。還有陳陽。他弟弟殺了他，我殺的。他頓了頓，又說，陳陽死的時候，也瞪著我看，跟他爹一樣。
林深說為什麼。
胡股長說因為他想告發我。他知道得太多了。他該死。
林深說劉疤痢是你殺的。
胡股長說對。他知道太多了，想跑。我追上他，給了他一顆藥。他死的時候很安靜，像睡著了一樣。比老馬他們舒服多了。他笑了笑，笑得很冷。
林深說那些菸頭，是你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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