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出去，他們就會認定你是跑了。
跑了就是畏罪。你沒幹的事，也成了你乾的。
劉大樁說，我沒幹。
徐老六說，我知道你沒幹。可你得讓別人知道啊。你不張嘴，別人怎麼知道。
劉大樁不說話了。他把一碗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水從嘴角漏出來，順著下巴淌到脖子上。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徐老六看著他，眼眶紅了。他說，大樁，你跟六叔說，到底怎麼回事。你跑什麼。
劉大樁把碗放下，碗底磕在磚頭上，噹的一聲。他說，嚴世魁讓我炸物資倉庫。我下不了手。我就跑了。
徐老六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開始發抖，不是冷，是怕。他說，嚴世魁？十七號那個？你跟他什麼時候搭上的？
劉大樁說，去年。他找到我，威脅我，讓我幫他幹事，如果不幹就把我過去的事進行報告，我一害怕就答應了。一開始就是搬東西，送東西。後來他說要炸倉庫。我下不了手。
徐老六的手攥成拳頭，在膝蓋上捶了一下。他說，六叔知道你過去沒有做過壞事，就是一個普通的巡邏的，你真傻啊。
徐老六的胸口起伏了幾下。
他伸出手，在劉大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他說，你沒炸就好。你聽六叔的，去投案。
你不是主謀，你沒有炸。你把嚴世魁說出來。是自首。
劉大樁說，他們會信嗎。
徐老六說，信不信是他們的事。說不說是你的事。你不說，你就揹著這個鍋背一輩子。你死了，這個鍋還在你身上。
劉大樁說，六叔，我再想想。
徐老六站起來，從牆角拎起一個布包，把一些吃的東西放下，然後把布包掛在肩上就要離開。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外面的月光灌進來，慘白的一片。他站在門口，沒有回頭。他說，大樁，六叔就你一個親人了。你媽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讓我照顧你。
你不能有事。你聽見沒有。
劉大樁沒說話。
徐老六說，你快點想。想好了，來找我。這裡不安全，不能久待。
他走了。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幾下，越來越輕，越來越遠。然後沒了。但駝背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長，像一條黑色的河流。
門沒關。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蠟燭的火苗劇烈地晃了一下。
劉大樁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月光落在地上，慘白的一片。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遠處傳來梆子聲。一下。一下。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了。
馬千里在窗前站了很久。煙抽完了，他又點了一支。
趙大勇還坐在椅子上，沒走。他把水杯裡的水喝完了，杯子空著，拿在手裡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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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世嚴捕抓，況報彙，長局方找去我早明，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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